臥虎涧。
一顶临时军帐矗立在崖壁之下。
帐內陈设简单,唯有一案两椅。
韩锋並未受缚。
他坐在木椅上,神情略显萎靡。
赵无庸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对面:“韩將军,靖王虽是皇亲贵胄,然刺杀钦差、意图谋逆……如今大势已去,將军若愿归顺……便是效忠於皇上。前路如何抉择,还请將军细细斟酌。”
韩锋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案上那杯浊酒中。
酒面微晃,映出帐顶摇晃的阴影。
虽然他不愿意效忠阉党,但是靖王確实已经死了,往后该怎么做?
总不能回家种地吧……
思及日后风雨飘摇的前程,总觉得烦闷异常,不由端起了案前的酒杯。
赵无庸將他这细微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快成了……
就在赵无庸志得意满之时,他突然眉头一皱。
不对劲!
不是帐篷里面不对劲,而是外面。
作为先天武者,赵无庸对天地气机的感应已近通玄。
就在刚才一瞬,他分明感到四周山林间的鸟鸣虫嘶,全数消失了。
细细感应,竟是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生出感应。
“督主?”身旁的掌班觉察有异。
赵无庸猛然转身,蟒袍捲起一股阴风,人已掠至帐门。
他將厚毡门帘拉开,帐篷之外是晴朗的天空。
哗啦啦的涧水流淌声,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等等!
赵无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到了密密麻麻的破空声。
抬眼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密密麻麻,天际已黑
倾盆而下的钢铁箭雨,在臥虎涧这个小范围的天地完全做到了遮天蔽日。
“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