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可是前往尼山书院求学而去?”那位祝英台的演员着青衫儒巾,一副书生装扮,眉目清秀,步态庄重。嗓音轻灵宛转,倒真叫人分不出男女。
“这位想必便是苏清禾姑娘了吧!”苏乐乐盯着他皎白细腻的皮肤,一时看痴了“真不愧是京城最火的名角,唱得真好!”
苏妄眼眸微眯,这姑娘唱得好是好,就是一张口喉结处便微微凸起,骨骼也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小。
“你没看出,这苏姑娘并非女子吗?”他问苏乐乐。
“什么?”苏乐乐震惊道“这你也能看出来?”
苏妄用手指敲了一下苏乐乐的脑袋“习武之人连这都看不出来,你也真是算白学了。”
“谁曾想呢,传说中的名角苏姑娘居然是个男子。”苏乐乐捂着头,咧嘴笑道“不过男子就男子呗,唱得好不就行了。来,接着喝!”
“正是。在下梁山伯,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台上的演员还在对唱,苏乐乐和两位女子已推杯交盏,聊得满面春色了。
“小弟祝英台,路途相逢,便是缘分,不如与兄台在草桥之上义结金兰,不知可否?”
苏妄被一旁的苏乐乐一把拉过,被迫对着两位正值芳龄的貌美女子,他有些尴尬,面色通红。
他平日里嘴皮子耍惯了,但常年被关在家里练剑,极少有出来和异□□谈的机会,如今给了他这个机会,倒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这位朋友看到二位这么漂亮,竟都失了语了。”苏乐乐在一旁打趣道“今日有缘,不如我们畅聊一晚,二位今日的戏票由他包了。”姑娘们听后眉眼弯弯,笑着答应。
“苏公子,今年多大啊。”一位姑娘悄悄将椅子挪了挪,离苏妄近了些。
“嗯。。。。。。刚及弱冠。”苏妄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香味,又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公子可曾有心仪的姑娘?”另一位姑娘从旁边来,将椅子挪近他,这下彻底是两面夹击无法逃脱了。
苏妄十分尴尬,闭口不答,眼神也到处乱转,就这样一瞥,瞥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叙清?”苏妄用手揉了揉眼。眼见一抹蓝色的身影从旁门窜出,又准备走入戏台幕后。
是看错了吗?苏妄眨眨眼试图看清,不对。
太像了,不仅是走路姿态还是拿剑的姿势,都与沈叙清一模一样。
“你看那雌鹅前边走,雄鹅后边随,山伯兄,你怎不学那雄鹅,常伴身旁?”
“贤弟说笑了,你我本就一路同行。”
苏清禾,不,此时应该说是祝英台。眉眼含愁,水袖轻拢,看得台下观众心酸不已,纷纷骂那梁山伯半点不解风情。
那抹身影听到这也停下了脚步,盯着祝英台,一动不动。他面上带着半张白色面具,墨色长发垂于脊背,身形清瘦挺拔,右手抱剑于臂环处,静静看着这出戏。
“不会有错,还真是你。”苏妄低语,常人抱剑时常将剑倚在肩处,这人却抱在臂上,与他前日比试时的位置一模一样。再者说,他那把银白色的剑实在太过少见,不论是成色还是质感,除了沈叙清的,苏妄目前还没见过第二把。
“苏公子,若是没有心仪的姑娘的话。”那姑娘捂着嘴对苏妄娇羞一笑,他却依旧直直盯着那人不动。
沈叙清,你好不容易赢了我,终于得到了这个剑仙的虚名。现在不去斩妖将替你父亲报仇,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你也有看戏的爱好?看不出来啊。
那个人似乎也穿过茫茫人群感知到了他的眼神,带着白色的面具缓缓转身,似乎在确认什么,看到苏妄旁边贴近的女子,又飞速回过了头,重新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苏乐乐见他这样简直恨铁不成钢“沈叙清怎么会出现在这,你别是老念着人家得了什么臆病吧。。。。。。喂!”苏乐乐话音还未落,苏妄从桌上跃起,落地时脚下一软,差点没摔一跤。
沈叙清下的什么死药!
那人看他摔跤似乎顿了一顿,但步子却没停。苏妄用手撑了下桌子,稳住身形,直直朝幕后追去。
沈叙清发现苏妄朝自己的方向追来,步子又加快了几步。谁料苏妄也不在乎是否暴露修真者身份了,干脆运起真气,脚下一抬,直直朝他飞去。
沈叙清见他距离越来越近,也运起真气,调转方向去了门口。
好在戏台上唱得欢,台下喊得欢,倒也没人再注意这两个莫名其妙悬空飞窜的人。
沈叙清刚到门口,他长呼一气,正准备拉开门离开。手腕却被一股力狠狠攥住。“沈叙清,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