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先于思考,小桃抓住了春奴作乱的那只手。
却见她的眼底不带一丝温度地看过来。
一时胆怯,小桃指尖轻颤,手稍稍松了些,却被春奴反握着往玉兰的伤口上按去。
起初他并不想同春奴较劲,手背上被施加的力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把玉兰的一条股骨彻底按断才罢休。
覆在伤上的一层胶质破裂,它像是重新被撕裂开来,露出白hh的内里。
比起害怕,小桃更多的是错愕。
他捉摸不透春奴的心思。
难道她是天性残忍,以他人痛苦寻乐吗?
还是……跟玉兰有仇?
这时候,小桃才想起来春奴对自己曾表露的对玉兰的恶意来。
之前只是在心头记着,今日直面春奴的手段,才更为深刻地拿出来正儿八经地琢磨起来。
然而此时的玉兰却是已经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只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面上、脖颈都密密麻麻地生了细汗。
无法忍受下,一把扑到春奴怀里,双手环住春奴的脖颈,将脸藏于她的左肩衣襟下。
“春娘,我好害怕。”
头上仅存的几朵玉兰花,簌簌而下。
发丝彻底没了束缚,铺开在地。
垫着的那几朵零落玉兰,像是生长在黝黑枝干上枯萎的花。
春奴被碰到的那一刻缩回手,想将人推开,听见这句话,蓦地顿住了。
手悬在半空中,停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玉兰的后肩,回搂住了他。
小桃怔怔的望着他们二人,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跪坐在地,缓缓刚刚春奴按住的那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底。
先前使者给他擦嘴的帕子,顺着动作滑落。
他才想起来,自己竟一直带在身上。
面上的表情、心底的喧嚣,都随着着轻轻柔柔的一方软帕落地而消失。
小桃沉静地看着二人相拥,拿那方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手。
玉兰依着后肩的触感抬起头,表情难掩惊讶。
春奴竟然没有推开他。
而春奴本人,也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诧异的情绪上涌,对上玉兰那对湿润的眸子,难堪地撇开头。
“知道怕了还不上药,是腿c了才高兴吧。”
她语气生硬,已经尽力让自己显得气势汹汹,一如平常般恶劣。
可不论从语言,还是语气,全无平日里那般气势。
听着关切意味十足,反倒让玉兰心里热热的,唇边笑意也压不下来。
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嗓音低沉:“我不是怕这个。”
“一会儿要上拍了,我即是怕有人买下我,又是怕无人买我。瞻前顾后的,在心里想来想去,越来越害怕。”
“早知道有这回事,你竟是一点安排都没有?”春奴语气平静,仿若闲谈。
搭在人背后的手微不可察地翻动角度,将玉兰本来干干净净的上半身衣裳也蹭脏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