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司瑾默然两息,点了点头。
“不错,师尊特意交代,傅尘寒为冥主遗孤,先天冥脉,恐有动摇九州大陆之根本,拜我门下,授他念心诀。”
“即便封不住冥脉,也能用此法封住寒天九窍,阻止冥力溢散,万不得已时还能有一丝转机。”
陆修云端茶想掩饰心虚的动作顿住。
竟还有这层原因。
很快他收敛异样,作哀叹,“虽然冥脉是封住了,但阿寒从小起,每到夜间便会受寒气所困,冷至难眠。”
“刚好我身有极品火灵根,就每晚不定时辰渡给他灵力,久而久之,也就成习惯了。”
“宿在一个屋里,是为能有个照应,不然寒气发作,万一有个出个好歹,我这个做师尊的也担不起。”
“而且,只是住一个屋,能有什么事,师兄就不必担心了,师弟我自有分寸。”
陆修云放下茶杯,悠然道。
【宿主,您确定您有的是分寸,而不是尺度?】
陆修云在内心怒吼:“你闭嘴!”
话说到这个分上,何司瑾自然也不能再深究什么,默然添茶。
“不过师兄说的也对。”
陆修云盯着重新盛满的茶杯。
层层水漪波及杯壁,又被荡回来,一层接一层争缠不休,企图争着逃出被容器束缚的命。
“阿寒长大了,总跟师尊宿一块确实不合规矩。”
“就劳烦师兄在碧华殿给他安排个住处吧。”
说罢,瞧着杯中水似已安分下来,陆修云将其一饮而尽。
“对了,师兄,我还不知道,你回宗前去哪里了?为何这些年都没有回来找我们?”
原本男主这时候应该在悬崖底偶遇高深老爷爷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聪明啊宿主,懂得一击还一击了!】
陆修云:“我是懒,但不是傻,OK?”
何司瑾端茶的动作微顿,很快又从容饮尽。
“师弟,你可知话本?”
陆修云想起自个床头垒得那么高的一叠书,默默点头不语。
“那师弟可曾怀疑过,我们如今说的做的,都如同那话本一般,是被既定安排好的局。”
这下轮到陆修云骇然。
他强装镇定,笑得像是听了个玩笑:“师兄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何司瑾站起来,往阑干走几步,眺望山林远景,出神些许。
“十三年前,我奉师命于无望崖山腰处采摘灵植,却受奸人所害,长绳被断,灵植尽失。”
说到此,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阴戾,很快又恢复平静。
“本以为会坠崖而亡,却不想落入一座幻境。”
“在里头恍恍惚惚重新过了一生,直至醒来还觉大梦一场。”
“出幻境后我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望月宗,便边找回宗的路边在世间游历。”
“哪知途中发生种种,皆与幻境所见未差分毫。”
“所以我便按照幻境指示的方向,提早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