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功亏一篑!
原本挺直的劲瘦腰身立马软成一团,红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无光。
“咳咳,师兄,你知道的……”
陆修云以袖掩面,双眸氤氲,泪珠盈眶,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怜惜一番。
“师弟我身子,向来就不好,而今被底下糟心事一压,就更不得劲了。”
楚楚可怜,弱不禁风,若再配上一条帕子擦擦泪,就更能让人见之心软。
可惜了,芥子袋东西多,不想翻。
说罢,身旁递过来一手帕,他顺手接过。
一角绣了个粉嫩嫩的桃子。
好有食欲的桃子。
人还怪好的嘞。
再一看。
哦,桃子旁边有个字。
寒。
陆修云立马甩回去,宛如烫手山芋。
帕子可不是能随便相授的物什。
特别是徒弟的。
逼自己尽量忽略身侧一团扭曲的、随时暴走的阴云,陆修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对面。
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他这掌门师兄怎么还不提让傅尘寒搬去碧华殿的事?
若他逃不出去,届时身在碧华殿的傅尘寒,可就没功夫搭理他了。
综上,此不失为后路一条。
何司瑾默然片刻,最后轻叹一声,面带忧色:“是师兄疏忽了,要不要我派弟子去丹峰请张长老来?”
“师兄不必当心,师弟我只需静、养就好了。”
静养两个字被他格外地加重音。
“那行吧,想来丹峰也是没什么法子,我晚些给神农谷谷主书信一封,说不准他们有法子治好你。”
“尘寒,你要打理宗门事务,连日奔波,为了不打扰师弟静养,你就先搬来碧华殿。”
陆修云在内心欢快举大旗,一不留神撞进另一双幽深的、宛如黑底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