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灵力霎时化作漫天荧光,在陆修云眼底落成长篇绘卷。
周遭似乎静如落针可闻,陆修云愣愣看着视线里随风飘扬的红玉羽铃。
还有棱线分明的熟悉面庞。
“没事吧。”
陆修云呆呆摇头,心底疑惑:这人此时不应该是在天方井吗?
陆修云被带到树冠之上,跟着身后人俯瞰下方。
盘踞大道的一众弟子神色各异。
玄月宗领头弟子仰头拿剑怒指:“道友,过分了吧,你救你的,打断我们作甚!”
陆修云小心打量身后人,负剑而立的少年归然不动,悬于上空,像尊古板的雕塑。
可惜在底下不忿的弟子看来,此人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嚣张、跋扈、死装,反正不会吐出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男子漫不经心,一字一句:“是啊,我救我的,顺手帮你们一把,误伤我可不负责。”
玉方冷抿唇,脸色难看,手还是先一把伸出,挡住气汹汹要讨说法的同门,只道:“打扰了,是在下眼拙,这便走。”
说罢,领人就走。
“师兄师兄,”麻薯小步跟上来,“为什么是我们先走啊,玄门宗那般怂蛋还没动呢。”
“笨吗你,傅尘寒都认不出来,他出手,明着救人,暗里清道。”
玉方冷的话淹没在后方声声哭喊求饶里,通往万象林的路,再复宁静。
陆修云瞅着那些弟子连滚带爬不见了身影,特别是玄月宗的领头那个,捂着手臂龇牙咧嘴一瘸一拐,滑稽极了。
欣赏好半晌,陆修云见还未落地。
他晃晃悬空的双脚,倔强地想下去。
诶,不对,他现在是录事门的弟子。
“咳咳,那个,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他们走远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下……”
话未落,人已经着地。
就是……
陆修云眯眼瞥过腰间的大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抱着是几个意思。
在外面招花惹蝶也罢,还对陌生人动手动脚,过分,太过分了。
傅尘寒瞧着怀里人两腮鼓鼓的,不知在自己气个什么劲,没忍住,噗嗤一声。
陆修云耳尖,蓦地扭头。
这徒弟傻了不是,笑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