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序也不再说什么,朝刘郁离走去,一旁的白敏行随即站到朱序身后,给他让路。
来到刘郁离身后,朱序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
将东西从不情不愿的刘郁离手中扯出来,才发现稻草人后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写着“姚苌”二字。
想起刘郁离吃饭时打听苻坚身侧其余人的信息,朱序顿时明白了,敢情半夜不睡觉是为了扎小人诅咒白日得罪他的姚苌。
再看看桌上的香烛,还有白敏行手中的桃木剑,只能说作为道士,几人的装备还是十分齐全的。
不知为何,要是别人半夜做这种事,朱序还要怀疑是不是故布疑阵,但自从遇到刘郁离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却让整件事异常合理。
毕竟你不能对一个想出名就去碰瓷、动不动就要动手殴打朝廷命官的暴躁道士有太高的期待。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朱序像带了一天熊孩子的家长一样心累,不能与小孩一般计较,还要费口舌解释,“巫蛊之祸听过没?要杀头的死罪。”
“你们以后也是要出仕的人,多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
说完,不再看三人一眼,直接走出了房间。
这种武力值爆表的熊孩子,打又打不过,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心性的挑战。
等朱序离开后,三人相觑一眼,没有说话。
白敏行飞快动手脱掉外层的宽大道袍,露出里面黑色的夜行衣,三两下将黑衣脱掉用包袱一裹,塞进床底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白敏行按照先前的约定朝着刘郁离摇摇头。
这是情况不好的意思。
刘郁离闭上眼,没有说什么,再睁开时,已经笑着对二人说道:“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还要出去。”
这是有话明天出去说的意思,提防隔墙有耳。
再说明日一早,刘郁离借着要去城中逛逛的借口,带着二人,出了尚书府。
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梁山伯负责把风,白敏行将昨夜与朱序相处的一切细节尽数道来。
此时,他心有余悸,昨晚刘郁离将夜探朱序的任务交给他时,他才知道此行真正的目的。
一开始,他还奇怪既然刘郁离要为任务保密,为什么不亲自与朱序接头,直到昨晚,他按照刘郁离所教的办法,试探了一番朱序,才明白刘郁离为何如此谨慎,甚至提防着朱序本人。
白敏行:“朱序叛变了。”
怪不得刘郁离说不要以真面目示人,恐怕他一开始就预料到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刘郁离听完白敏行叙说,有些拿不住朱序的态度。“朱序不一定是叛变了,他很可能在摇摆。”
这种说法无法说服白敏行,在他看来,一个内应立场不坚定就是叛变。
“你之前让我提出查看账簿不就是试探吗?朱序没有答应,这不是叛变是什么?”
刘郁离没有说话,反而在思考一件事,谢安派她来秦国只是为了与朱序接头,拿回情报吗?
或许谢安还想确定一件事,朱序是否可靠?在秦国多年他有没有叛变?
顺利拿回情报,那道圣旨才会公布。
如果朱序叛变,她必须亲自出马获取情报才行。这个任务真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怪不得谢安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品的鹰扬将军。
天空中的雄鹰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双利眼,能够侦查猎物的同时也要躲避来自猎人的弓箭。
谢安还没给她发活动经费,等于她倒贴钱给朝廷打工。
想到此处,刘郁离开始祥林嫂附体,“我真傻,真的。”
她的那点心计放新手村书院绝对够用,但放到大佬云集的朝堂,就是垫底。
谢安、慕容垂哪个都能把她当成软柿子,顺手捏一把。
事实上,不止这二人,姚苌也开始对着软柿子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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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将军为五品,之前写错了,现已修改。
从对朱序、李伯护二人的处理上,,就能看出苻坚的致命缺点,作为一个皇帝他太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