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宝瞪了他们一眼,没骨气。挺直脊梁说道:“孤王是太子,士可杀不可辱。”
杨二虎:“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大将军说过这些人不能出事,他就吓唬一下,不要紧吧?
抽出佩刀,一把架在慕容宝脖子上,冰凌凌的金属让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慕容宝心下已怕,却不愿服软,嘴硬道:“我就不信你敢动手!”
杨二虎收起佩刀,慕容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下一刻,杨二虎摆出一副凝重的表情,“我们出去谈谈。”
每次他在课堂上睡觉,武院夫子王玉英总是会对他说这句话,现在终于轮到他对旁人说了。
杨二虎脸上的笑太过灿烂,慕容宝怀疑他要对自己下黑手,当即大叫道:“我就不出去。”
杨二虎的大掌再次伸向慕容宝的脖颈,慕容宝像是被掐住脖颈的鸡,尖叫道:“我喝!”
手掌僵在半空,杨二虎十分遗憾,眼巴巴地看着慕容宝,“我们真不能出去谈谈吗?”
慕容宝疯狂摇头,端起粥碗,“说不谈就不谈。”
杨二虎走出帐篷之际,还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宝,见他没有改变主意,一跺脚走了。
慕容宝放下碗,蹑手蹑脚走到门帘处,小心撩开一角,见杨二虎已经走远,松了一口气,回到原座位,看向慕容德,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兵力数倍于刘筠,难道就这样任凭她摆布吗?”
闻言,慕容德眼皮都不抬,门口守帐篷的是郁离军,现如今整个军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纪律之严明,难以想象。
整个军营以郁离军、魏军、燕军混合的模式居住。一旦有风吹草动,能瞒得过去才怪!跟着草包侄儿在精兵强将手下搞事,他是活腻了吗?
慕容农更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慕容宝,鲜卑人只服强者,一头猪凭什么越过老虎号令大军?
燕军?今日还不是改姓刘了。
除非父皇没事,只有他才有足够的威望从刘郁离手中夺回燕军。
不同于这些人难以确定慕容垂的生死,刘郁离可是知道他还活着,将善后事项交给手下,她正对着中山城的地图,久久沉思。
帐外明月高悬,在促织的催促下,明月睡去,红日升起。日月交替,三日时间眨眼而过。
拔营前夕,深更半夜,刘郁离的军帐中还亮着灯火。
最先到的是杨大虎、杨二虎、苻珍三人,随后是飞莺,再后是吕庆、苻宏、魏熊、魏豹。
众人先是汇总了这段时间的各项情报,又大致讲述了自己的工作进度,刘郁离听取后,很是满意,“辛苦大家了!以我们当前的筹码,再夺下中山城,燕国就是我们的囊中物。”
慕容垂活着又怎样?她就要他亲眼看着燕国的江山是怎么一朝易主的。
闻言,众人心潮澎湃,斗志昂扬,尤其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刘郁离一面的魏家兄弟,红着脸,挺直胸膛。
其余人皆是一脸肃然,等着刘郁离一声令下,刘郁离的目光投向桌上的燕国国都中山城的地图,这是吕庆等人潜伏多年的成果。
手指先后点过两个地方,城门口、燕王宫,“我们只要拿下这两处,足以将整座城池握在手中。”
一个是出入关卡,一个有慕容垂。
杨二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攻城!大将军,我要攻城!”逮俘虏算什么,将军就要攻城。
飞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住口,期盼地望着刘郁离,刘郁离笑了笑,“这一次,我们不攻城!我们是班师回朝。”
燕国太子、一众宗室、文武群臣,这么多的可用筹码,她何必强攻?她要燕国人自己乖乖开门。
“班师回朝?”苻宏重复了一遍,下一刻猜到了刘郁离的打算,“主上妙计!我们是王师凯旋!”
苻宏如此一说,不少人已然了悟,唯独杨二虎摸着脑袋,一头雾水,看向对自己最宽容的刘郁离,刘郁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手指定在城门处,对着众人说出详细计划。
众人面上笑意越来越深,盯着地图,目光灼灼。
红日初升,霞光万丈。刘郁离一声令下,大军拔营,就在大军即将启程时,青州传来急报。
坐在马上,刘郁离看完谢道韫传来的信件后,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遥望南方。桓玄小儿,不讲武德,竟敢偷袭。
苻珍:“大将军要回青州一趟吗?”
刘郁离摇摇头,“大局已定,我回去,桓玄也不会撤出建康。”接过飞莺递来的纸笔,一挥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