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依次核验信息、签到入座,顺利进入三号考场。
偌大的多功能教室里坐满了各个班级参赛的学生,空气安静肃穆,只提前弥漫着竞赛特有的紧张感。
桌面干净空旷,只允许摆放黑色签字笔、橡皮与直尺,其余杂物全部统一堆放在教室后方。
没过多久,两位监考老师拿着密封试卷袋走进考场,拆封、分发,动作干脆利落。
白纸落桌,油墨的清淡气息漫开。
八点整,考试正式开始。
考场里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轻响,整齐又密集。
试卷难度远超平日随堂测验,填空、选择层层设坑,最后的大题逻辑嵌套极深,完全是市级联赛的出题风格,极具挑战性。
陆骁拿到卷子先快速扫了一遍,当场心里一凉,只能沉下心硬着头皮逐一攻克;路亦帆做题谨慎,一点点推演计算,不敢有半点马虎;周屿心态沉稳,不急不躁,按顺序稳步答题,遇到难题暂且跳过,先稳住基础分值。
江锦夜依旧是全场最松弛的一个。
他坐姿随意,没有旁人的紧绷焦灼,目光扫过题型便迅速上手,解题思路通透迅捷,复杂的几何变式、函数推导,在他笔下寥寥几步就能理清脉络,很多别人卡壳的难点,他总能找到最简解题路径,全程从容不迫。
而冷音弦始终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节奏。
他垂着长睫,神色平静淡然,不慌不忙,每一道题都仔细审题、严谨推演。
步骤写得规整清晰,一丝不苟,哪怕是简单的基础题,也绝不潦草敷衍。
遇到极具难度的压轴题型,他便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抵着下颌,安静思索复盘,耐心拆解每一层逻辑。
整场考试两个小时,无人懈怠。
窗外的晨光慢慢抬升,透过玻璃窗铺满卷面,从微凉清晨到暖意融融的上午,所有人都沉浸在纸笔交锋的专注里。
有人中途反复涂改、焦躁皱眉,有人迟迟卡壳停滞不前,也有人如同江锦夜、冷音弦一般,自始至终稳如静水。
时间流逝飞快,广播准时响起结束提醒。
监考老师当堂叫停,有序收卷,一张张试卷依次叠放整齐。
紧绷两个小时的氛围瞬间轰然消散,考生们纷纷起身,揉着发酸的手腕脖颈,低声交流着考题难度,满场都是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五人结伴走出考场,清晨残留的微凉早已褪去,户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压抑许久的陆骁第一个憋不住,当场夸张叹气,开启疯狂吐槽模式:“我真的服了,老师们也太变态了吧!这么多学生、这么多难题试卷,密密麻麻全是演算过程,居然敢放话说周一开学就直接公布成绩和晋级名额?”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所有人的心声。
路亦帆连连点头,一脸认同:“真的太快了,这么大的阅卷量,两天不到就要全部改完统计好,也太赶了。”
周屿也淡淡附和,带着几分无奈:“正常统考阅卷都要三四天,竞赛卷难度高、步骤繁杂,反而速度翻倍,确实离谱。”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赞同吐槽,周遭路过的考生也纷纷应声附和,满场都是同款感慨。
唯独冷音弦站在人群里,安静沉默,没有加入他们的吐槽队伍。
他微微垂眸,整理着手里的笔袋,神色温和平静。
在他看来,学校和老师们既然定下时间,必然是提前安排好了阅卷分工、加班加急批改,没必要无端抱怨。
而且早出成绩、早定名额,也能早一点确定集训名单,省去所有人悬着心等待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