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院门口呼啦啦冲进来一队人马,各个身骑骏马,腰挎佩刀,气势迫人。
院中喂马的杂役,商队整理货物的众人自觉让到一旁,苏寄锦也拉着苏乘风往后站了站,警惕地打量那些人。
那队人马进了院中,齐齐翻身下马。
为首之人一身墨色锦袍,剑眉星目,长身鹤立,视线扫视周遭,神情淡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苏寄锦不小心和他对视一瞬,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垂眸。
沈承宥视线在那兄妹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将手里马鞭扔给身旁随从,抬步往里走。
从那一身素色青布直裰的少年面前经过时,无意间扫到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段脖颈,莹白胜雪,和他黑黄的面庞截然不同。
沈承宥脚步停下,垂眸打量少年的手,指节不显,骨肉匀停,肌肤莹润,和那段柔嫩的脖颈一个颜色。
这是个姑娘。
苏寄锦不知那人为何停在自己面前,心头突突狂跳,把头低得更低,心中默念,老天保佑,不要看我。
忽地,她看到那人腰间挂着的那柄短剑。
剑身通体银色,上面镂刻繁密暗纹,柄身嵌了一枚泪滴状红色宝石,雕花处垂下几条银色细链,链子上还挂着一枚圆润的黑色珍珠。
苏寄锦眼睛一亮。
这剑她认识,是沈家五哥的。
她十岁那年,沈家五哥沈长佑来青溪的时候,这柄短剑就挂在他腰间。
那枚黑珍珠是她送给五哥的,还是她亲手挂上去的。
可五哥的剑,为何会在这个人身上挂着?他是谁?
还不待她细想,就听一人低声询问:“五爷,怎么了?”
沈承宥见那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怕得头都要垂到胸前,纤细的脖颈他一手就能扭断,毫无危险,便收回视线,抬脚往前:“无事。”
五爷?
是沈家五爷吗?
那不就是沈家五哥!
可为何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
转念一想,上回相间,五哥还是个孩子,现在她都及笄了,那五哥自然也不同了。
再者说,就算天底下喊“五爷”的人多的是,那一模一样的剑还能是巧合吗?
没错了,这人定然就是沈家五哥。
这可真是老天助我!
苏寄锦心头大喜,当即松开乘风的手,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那男子袖子,激动喊道:“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