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寄锦心道五哥这脑疾怕是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几年前的事情记不清情有可原,可这些话昨天她刚说过的呀,怎么今天就忘了呢。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五年前啊,谢家姨母带着你探亲,路过袁州府,顺道来了青溪,在我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呢。”
“五哥,这些事,你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吗?”
沈承宥脊背离开车厢,坐直了。
五年前,短剑,黑珍珠,沈家五哥,谢家姨母……
一瞬间,所有事情都理顺了。
沈承宥摇了下头,哑然失笑。
好好好,小姑娘口中的“五哥”,原来根本不是他,而是他那没心没肺的侄子,沈家五郎,沈长佑。
他就说,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巧的事,又是行五,又是同名。
亏他还以为她生在江南,口音略重,连他的“承”都念不对。
没想她喊的压根不是“承宥哥哥”,而是“长佑哥哥”。
他以为的阴谋诡计,刻意接近,不过是小姑娘认错了人罢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乌龙。
想到这些天他把小姑娘想得如同洪水猛兽,他没忍住轻笑出声,又摇了摇头。
苏寄锦见他盯着自己,又是摇头,又是傻笑的,顿觉不寒而栗,她搓了搓胳膊,往后挪了挪:“五哥,你怎么了?”
见小姑娘瞪圆了眼睛,像是被吓到,沈承宥敛了敛面上笑意,若无其事般:“无事,你先回去吧。”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苏寄锦也不想跟这样一个聊着聊着莫名其妙突然抽风的人多待,应了声好,提着点心盒子三两步出了车厢,喊停马车,也不用马凳,直接蹦下去,小跑着回了自己的马车。
沈承宥抬手撩起车窗帘子,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身影,没忍住又笑了下。
先前以为她预谋而来,怎么看她都是滴水不漏,可如今再看,不过一个懵懵懂懂连故人都能认错的小迷糊罢了。
沈戟骑马跟在一旁,透过车窗看到自家五爷面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五爷这是头痛好了。
沈承宥对沈戟招了下手:“上来。”
沈戟应是,把缰绳丢给身旁护卫,直接从马上飞起落在马车上,弯腰进了车厢,拱手:“五爷。”
沈承宥微微颔首:“坐。”
沈戟落座,看着自家五爷,等着吩咐。
沈承宥开门见山:“苏姑娘认错了人。”
沈戟方才骑马走在车旁,听了个大概,却没能理解:“认错了谁?”
沈承宥:“她要找的故人,是长佑,不是我。”
沈戟震惊:“所以,苏姑娘口中的‘五哥’是喊五郎?”
沈承宥靠回车厢:“正是。”
沈戟从不会怀疑自家五爷的判断,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所以,苏姑娘并非什么人派来的,只是错认了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