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指尖轻触冰凉的丝弦。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清泠如石上泉。是《流水》的片段。
起初,周围嘈杂依旧,行人匆匆,偶尔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
几个街头混混晃悠过去,吹了声口哨:“嘿,这什么玩意儿?东方的吉他?”
景春骅没理睬,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指法从轻缓到急促,模拟着水流从涓涓细滴汇聚成奔涌江河的过程。
琴音渐渐有了穿透力,像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不远处,两个正在为分赃不均低声争吵的街头骗子,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听着那悠远又充满生命力的旋律,眼神有些发直,喃喃道:“这调子……让我想起我奶奶老家的河边……该死,我在想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居然暂时忘了跟同伙的争执。
同伙也愣住了:“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我爸还没进监狱前,带我去钓鱼……”
???
景春骅看着任务完成的提示,人傻了。
她手一抖,差点弹错一个音。
不是真有用啊?系统你在琴声里加了什么东西!你们哥谭人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她看着那个矮胖骗子偷偷抹了抹眼角,然后狠狠捶了同伙一拳:“算了,这次多分你一成!就当纪念我死去的青春!”
不是,你们的犯罪情操呢??
3。
景春骅准备弹完一曲就溜的,结果她身边围了一大圈人,齐刷刷地给她鼓掌。
“Bravo!”有人吹了声口哨。
“这曲子真好听,”牵着狗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她的吉娃娃也仰着头,哼唧了两声,“让人心里……静下来了,还有点怀念什么似的。”
“嘿,再弹一首吧!”那个之前吹口哨的年轻人喊道。
这还是哥谭吗?给她干哪去了!
感觉自己像那个琵琶女,要莫辞更坐弹一曲了。
景春骅咬牙弹了。
后面甚至有人给她吹箫伴奏。好一个琴瑟和鸣。
等等,有个西方人拉着小提琴就过来了!不不不,电吉他不可以吧?
景春骅内心咆哮。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的女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
唢呐。
景春骅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