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深绿色的迷彩作战服,腰带扎得利落,军靴裹著小腿,长发在脑后盘成紧实的髮髻。
这套装束把她整个人衬得又干练又挺拔,和几天前酒店里那身白裙的风格判若两人。
可那瞳仁深处那股清冷疏离的气息丝毫未变。
她是这一届比武的夺冠头號热门,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实力。
鹿家大小姐鹿鸣不仅是军区的明日之星,更是整个大京年轻一代武道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
一个穿著同样迷彩服的副官快步迎上来,递过一张比武流程表。
“鹿队,今日为高强度实战模擬,空包弹配对抗战术,烈度极高,切勿轻敌。”
“元帅和几位大佬都在台上看著,您——“
“知道了。“
鹿鸣接过流程表扫了一眼,標准的军礼乾脆利落,
副官领命退开。
鹿鸣转过身,背对观礼台方向,站在准备区边缘的阴影里,深呼吸。
那口气吸进去的时候,她脸上的沉静碎掉了一角。
大酒店那天的画面像按了循环播放一样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迴响。
白t恤的年轻人踩著满地碎玻璃走进来,那封婚书啪地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她当眾说“你配不上我“,说他“连给殿主提鞋都不配“。
他面无表情地把婚书撕成两半,然后转身一巴掌把黑曜扇进了墙里。
她当时站在舞台上冷眼旁观,觉得自己站在绝对正確的高地上。
可现在呢?
黑家外围一夜覆灭,城西杀手组织连根被拔,萧冰皇衝到黑家掌摑家主。
这一切都在那个年轻人血洗全城之后发生的。
她攥了攥拳头,把那股翻涌上来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不行。
不可能是靠他自己。
他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白脸,仗著有叶冰皇这个师姐撑腰才敢那么囂张。
什么血洗全城。
那肯定是叶冰皇在背后操作的,跟他本人有什么关係?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动著“魂殿殿主“四个字,
只有那种一手创立帝国、一人搅动天下风云的盖世英雄才配站在顶端,
至於林剑行,路边一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