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息仓皇偏首躲闪,泪却先落,砸在他手背上,灼得他心口猛地一震。
那吻狂乱而狠厉,带着泣意的掠夺,
似要将这数月隐忍未说的思念、妒火、悔憾,尽数碾入她骨血。
直至她软倒在他怀中,气息纷乱,他才稍稍松开,额抵着她,声哑欲碎:
“我是疯了,才会放手,才会由你去选。”
灵均指尖轻拂过她颤抖的肩线,一字一顿,反复低唤她名,低沉而破碎,仿若要刻入骨中。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力道重得近乎窒息,恨不能将她揉入自身,从此不复分离。
她浑身轻颤,每一寸战栗都如细针,扎得他痛极而狂,沉沦难拔。
可灵均原本滚烫的动作,骤然一滞。
心头那点炽烈浓情,一瞬沉坠,被无端猜忌与妒火啃噬得面目全非。
是旁人留下的痕迹吗?
是公子小白,还是某个他从未知晓的人?
那个看似清怯干净的她,原来藏着这么多,他一无所知的过往。
满腔滚烫情意,转瞬化作刺骨寒焰。
他目光一寸寸凌迟着她,语声冰寒如刃,每一字都带着羞辱与苛责:
“原来你竟这般轻贱……既如此——”
他俯身将她困于方寸之间,臂弯筑成密不透风的囚笼,周身戾气翻涌。
无半分温存,只剩被妒火灼烧得扭曲的占有。
修息醉意沉沉,被这骤至的寒意逼得浑身战栗,指尖蜷缩,无处可依。
声息碎如风中残烛:
“不要……我求你……放过我……”
他冷冽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眼尾,肌肤相贴的温度再无暖意,只剩冰刃般的寒凉。
他眼底的厌弃与冷厉,比刀锋更锐,每一寸逼近,都在撕裂她心底最深的旧伤,提醒那些她不愿触碰的残破前尘。
“此刻方知怕了?”
他喉间溢出字句,冷彻入骨。
她卑微的哀求,非但未熄他妒火,反令那烈焰燃得更烈。
昔日眼底温柔,尽数湮灭,只剩偏执猜忌与近乎自毁的怒焰。
他收紧桎梏,将她锢得更紧,额重重抵着她,声哑而戾:
“这是你欠我的。今日,便一一偿来。”
泪意漫过修息眼眶,她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而灵均望着她无助模样,心口亦是撕裂般的痛楚与疯魔——
恨意翻涌,偏又舍不得伤她分毫。
只余下无尽纠缠与绝望,将二人一同溺毙在这满城烟火、万籁俱碎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