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族气运对他的考核,是四位千古帝王对他的审视。他们要看的,不是他能不能打贏,而是他有没有资格承载那份沉甸甸的文明分量。
他抬起头,正要应战,忽然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四位前辈,”他沉声道,“晚辈斗胆,有一事相询。”
秦皇微微頷首:“讲。”
陆鸣道:“金仙之战,足以毁天灭地。若在此处动手,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此地虽是玉璽內部的神秘空间,但毕竟与外界相连。若战斗的余波逸散出去,京都数百万生灵、整座华北平原、甚至整个地球,都可能在一瞬间化为齏粉。
这不是危言耸听。
金仙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撕裂空间、崩碎法则。若放任这等力量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汉武眉头微挑,似乎对陆鸣的顾虑有些意外。他看向其他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里有讚赏,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怀念。
曾几何时,他汉武帝北逐匈奴、南平百越、东定朝鲜、西通西域,每一次征伐之前,又何尝不曾顾虑过生灵涂炭?
只是那时候,他別无选择。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在面临生死试炼之际,首先想到的竟是外界生灵的安危——
单凭这一点,便已胜过当年无数自詡仁义的儒生。
唐宗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虚空中迴荡,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无妨。”
他抬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变幻!
那四道伟岸身影、那无边的虚空、那五色流转的光芒——一切都在扭曲、摺叠、重构。陆鸣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轻飘飘地扔进了另一个世界。
当他再次站稳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没有天地,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入目所及,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灰”——那不是顏色,而是一种介於有和无之间的存在状態。
最奇异的是,这里的一切都在虚实之间不断转化。
脚下明明空无一物,踩上去却有坚实的触感。远处明明有山峦起伏,走近时却化作虚无縹緲的雾气。光线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因为光本身也在虚实之间徘徊——有时明亮如昼,有时幽暗如夜,有时乾脆消失不见,只留下纯粹的黑暗。
陆鸣环顾四周,试图感知这片空间的边界。
但他的神识探出千里、万里、亿万里,依然触碰不到任何尽头。
这里没有边界。
或者说,边界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
“这是……虚度空间?”
他的声音在这里显得异常空旷,仿佛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而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