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明天不用来了（第2页）

“心结。”裴景重复了这两个字，“林大夫是说，青梧心里有结？”

“七年独居，七年不见外人。换作任何人，心里都会有结。”

裴景没有说话。他看着林见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那个目光不凶，但很让人不舒服。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沈青梧。

“青梧。”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林见秋很不舒服的东西。那种“我是为你好”的沉痛，“林大夫说你心里有结。你有什么结，跟我说。”

沈青梧没有抬头。

裴景等了一会儿。

偏院里很安静，只有桂花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

裴景又说了一遍。

“青梧，你跟我说。”

沈青梧抬起头。

她看着裴景，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出去。”

裴景的笑容停了一下。

很短，几乎看不见。但林见秋看见了。

“你说什么？”

“我想出去。”

裴景的笑容又回来了，他笑了一下，像是在听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

“青梧，你身子还没好。外面风大，你受不得。等你好些了再说。”

沈青梧看着他。“我好了。”

“你瘦了这么多。气色也不好。哪里好了？”

“我好了。”沈青梧又说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攥得很紧。

“我吃了饭，我照了镜子，我绣了花，我不再每天哭了，我已经好了。”

裴景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看着沈青梧，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看了很久，久到偏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墙头掠过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

“是谁教你的？”

声音很轻。但里面的东西很重。

沈青梧没有说话。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跟我说话。”裴景说，“你以前很听话。你不吵，不闹，不说‘我要出去’。是她教你的？”

沈青梧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的肩膀又开始缩回去了。刚才那几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她坐在石凳上，像是又要缩回那个壳里去了。

林见秋站在院门口。

她看着沈青梧的肩膀一点一点往回缩，看着她的脊背一点一点弯下去。她想起第一天见她时，沈青梧坐在台阶上，缩成一团。那天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让沈青梧抬起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