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之后,江予辞替闻夏拢紧蓝色围巾,牵着她转坐飞机去南方的沿海城市——嘉州。
“京州今早没有飞嘉州的航班,所以先坐高铁到临市,再直飞过去。”
等待登机的时候,江予辞解释了一句。
闻夏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在北国大雪纷纷、寒风彻骨的凌晨,他们不管不顾地去往充溢着阳光和海水气息的南方。
两个人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安静地注视着对方,像是青春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三个小时左右,他们正式抵达嘉州。
京州和嘉州一南一北,隔着一千八百公里的距离。
闻夏从嘉州的机场走出来,感受到浮动在侧脸上的温暖阳光,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和江予辞,真的在一个平常的早晨,冲动地跑回了南方。
闻夏在暖风里呼出一口气,望着江予辞甜甜一笑。
闻夏觉得很高兴,特别高兴。
大半个学期累积的压力,似乎都在这潮热的空气中和辽阔的天地间烟消云散。
“直接去看海还是先去吃点东西?”江予辞定完酒店,把身份证递给闻夏,顺手摸了下她的头发,跟撸猫似的。
闻夏接过身份证,也不忘报复似的在江予辞的头顶上狠狠地揉两下:“直接去看海吧,刚刚在高铁上上随便吃了点,我现在不是很饿。”
“行。”江予辞把闻夏的手团在掌心,握着塞在了自己的兜里。
嘉州的海水很澄澈,海景也很辽阔。海天一色,连在一起,无边无际,无拘无束。
连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闻夏倚靠在海桥的围栏边,听着过耳的风声,尝到了空气里咸宁的海水气息。
她突然想起高二竞赛那年,江予辞连夜跨越一千八百公里,只为来嘉州见她一面。
少年的赤忱热烈,总是牵动人心。
闻夏弯起眼睛笑了笑,偏头在江予辞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江予辞扯过她搂进怀里。
自由的海风里,他们亲昵地拥吻。
因为想看第二天的海边的日出,江予辞直接定了靠海的酒店。
被江予辞牵着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闻夏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猛地顿住脚,仰起脸看江予辞,有些呆呆地问:“你定的几间房?”
江予辞倏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像个混蛋似的压低身子凑近她,哑着嗓子说话:“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女朋友。”
江予辞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些蛊惑勾人的味道,喷洒在闻夏耳骨上的气息灼热又滚烫,让闻夏的身体猛地涌上一阵酥麻感。
她肩膀不受控地颤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你定的两间房,对吧?”闻夏试图挣扎。
“一间房。”江予辞勾起唇角,身上涌起一股坏坏的劲儿。他向前两步,抓住闻夏的手,再次贴着闻夏的耳朵哑声低语,“不想跟男朋友一起睡吗?闻夏。”
闻夏的眼睛蹭地一下就睁大了。
“一起睡。”
“跟男朋友一起睡。”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砸到闻夏的头上,差点把闻夏砸晕过去。
她和江予辞都二十岁了,谈了三年恋爱,闻夏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但是,目前,这。。。这也太突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