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是在医院见到江成峰的,他浑身是血,吓得江予辞以为又要再经历一次失去。
幸亏江成峰命大,被医生救了回来。
当天,江予辞回到家,像是丢了魂。
他推开院子,没想到闻夏会在。
暴雨天,她竟然也来。
“呐,给你吃糖。”闻夏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和上衣都被雨水打湿,裤脚还沾着湿泥。但她却浑然不觉狼狈,抬手就把剥开的糖果塞进了江予辞嘴里,笑容明媚灿烂,“昨天答应了要给你带糖果的,我是不是很守信用?”
一丝丝甜味在口腔蔓延,江予辞怔在原地,没有说话。
闻夏还在笑盈盈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予辞盯着闻夏唇角的梨涡,恍惚间,他竟然在那样昏暗阴沉的暴雨天,感受了猛烈的足以驱散一生阴霾的阳光。
“江予辞。”
闻夏清甜的嗓音唤回了江予辞的思绪。
“想什么呢你?”
“没事。”江予辞从后背拥抱闻夏,凑在她的耳畔低低说着话。
“跟你分享两句诗。”
“什么?”闻夏侧过脸看她。
江予辞笑了笑,轻声说:
“我如何能将你比作夏天。”
“你比它更温柔也更可爱。”
闻夏愣了瞬,也笑起来,高兴地说:“这诗配我刚好,你很有眼光,哈哈。”
江予辞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反驳。
“有个礼物给你。”片刻之后,江予辞塞给闻夏一个装着着鸢尾、芍药和绣球的香包。
闻夏打开香包,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银白色的戒指。
“闻夏。”江予辞认真又郑重的声音在闻夏耳畔响起,“我们结婚吧。”
“好。”没有任何犹豫,闻夏侧过身,在江予辞唇角落下一个吻,“江予辞,我们结婚。”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勾唇笑起来。
结婚这件事,与他们而言,是年少时的承诺,是此生的所有期许。
是极其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江予辞把戒指拿出来给闻夏戴上,然后把她的手团在掌心了。
闻夏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傻笑了一会儿,突然踮起脚尖,凑到江予辞的耳边低声说话。
“江予辞,我也跟你分享两句诗吧。”
“嗯?”江予辞笑着望向她。
闻夏轻轻眨眼,黑色的瞳孔极亮极亮。
“江予辞。”
她叫他的名字,一字一句郑重地说: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
“但你的长夏永不凋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