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快到陆家了吗?”黑发少女又踏上一步层台阶,被叫作师父的是她前面一名年轻男子。
“马上。”男子言简意赅。
少女紧握腰侧佩剑,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沈安岁!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知不知道你笑了快一路了?”男子额头青筋暴起。
少女,也就是沈安岁赶忙正色道:“不好意思,你这种形象我还不适应,没忍住。”
“我说了出门在外要叫师父,在山上怎么叫都可以但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别让外人知道我徒弟如此无法无天,我还要脸呢。”师父无能狂怒道。
“好的沈长生,我努力。”沈安岁说。
她师父名叫沈长生,自称苍生道传人,生来就是为了救人的。
当年他路过救了沈安岁重病之母,为了报恩,父亲让尚且年幼的沈安岁拜了他为师。
时间太过久远,旧人面目早已淡忘。
她只知道自打有记忆开始就是他们师徒相依为命。
哦,还有她的宠物鸟——小七。
小七是沈安岁十二岁生日礼物,它是只机械鸟,只会说早上好和记得按时吃饭,但她还是很乐意把它算作玩伴。
师徒两人基本上全部的时间都是在山上清修,除了必要的采买生活用品很少外出。
他们如同友人一般,平日里言笑无忌不拘小节。
但不知为何每次下山之前沈长生都会要求沈安岁在外人面前严肃一点。
至少不要拆穿他。
沈安岁不明白为什么,追问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他还要脸。
她虽不信但问不出来也无可奈何,在外人面前还是尽量维护沈长生的形象。
又踏过数层台阶,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座气宇轩昂的建筑,几乎占据了山顶的一半。
另一半也没空着,十几间房屋拼在一起做了个大院子出来。
今天,是陆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半个异人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几乎都在这了。
院子门口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家都结伴而行好不热闹。
二人对视一眼,目的明确直直走向门口。沈安岁在异人界没有熟人,至于沈长生不知为何也不去与人交谈。
难道说真的像她推测的一样……沈长生他人缘不怎么样?
那之后出门在外到底要不要报自己是沈长生的弟子呢,报出来不会被打吧?
“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最好给我停下……”沈长生面无表情用炁传音道。
用炁传音是沈安岁十岁发明的。
她研究的这个法子是把炁搓成人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细线,一头连着说话的嘴,另一头连着听声的耳,再用炁对声音加以控制,让声音只在炁里传播。
此法对炁的控制力要求极为苛刻。
普通人用炁,把炁练成大炮打蚊子那种就算成了,高手就是子弹打树叶,天才的话好比飞镖扎小虫。!
炁掌控到沈安岁师徒二人这个程度的,恐怕现存在异人界的两只手就能数过来,而沈安岁十岁那年就能做到了。
门口站了几人,两个大人正在那里夸夸而谈,一人身着红衣,应当是这次喜宴的主人家,而另一人的身后站着两个粉发少年。
沈安岁对大人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两个少年能看出来是比较亲密的兄弟,他们的练得功法倒是比较有意思。
炁在体内流动灵巧至极,□□却极为结实。
一般的功法都是二者只选其一,两者兼顾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