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文森特14（第3页）

“你的善良。”

凯蒂望着文森特的神情，她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在这句话上撒谎，只不过——

“不是吧？你忘记你先前说过什么了吗？伪装的样子，刻意展示的表象。现在又说我善良?如果不想我报警，与其这样假意修饰，不如直说。”

可预想里文森特往日飘忽不定的样子没有出现，他的口吻反倒斩钉截铁。

“人从来不是一概而论的，尤其你……凯蒂。”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干嘛？”凯蒂的神色早已从方才的失控里褪尽，只剩淡然和一点藏不住的不耐烦。

望着对方困惑的眼神，她又重复了一遍，“你绑我，难道只是好玩？”

“我想你，你听我解释。”

“所以你解释好了吗？”

文森特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

“既然好了，那就把我解开啊。”凯蒂将被绑着的双手向前举了举，见对方还要犹豫，语气重了些，"快点！我要痛死了！"

望着凯蒂与先前，不！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神色，文森特鬼使神差地上前，解开了她手上的黑胶带。

几番操作下，凯蒂的双手终于得以活动，她扭了扭手，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脸上。

文森特被打得别过头去。巴掌不大不小，刚好打在他的淤青上，但他只是顶了顶腮，然后伸手拢住她那只打人的手，连同指头一起，轻轻拾起来。

“有点肿，我去给你拿药。”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凯蒂。

凯蒂看着他，说：“我自己涂。”

文森特拦住她，没让她上楼，自己转身跑上去拿药。他回来得很快，还喘着粗气——当然，倒不是怕凯蒂逃跑。

凯蒂一边接过药膏涂了起来，一边说：“如你所言，我不会报警，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谈起这件事。”

涂完，她抬起眼睛，直视对方，文森特依旧撇开视线，但这次她不再容许。

“看着我！”

文森特这才将眼睛移了回去。

“但是你不可以再继续！你的电视。”凯蒂转头看向那台播放着自己卧室画面的电视，“你不会连我睡觉也要看吧？”

文森特不免心虚。他分辨不清凯蒂问的是现实，还是电视——可他两样都做过，所以他一味地回答：“……是的。”

“停止！停止这些行为。”凯蒂说，“如果你想进入我的生活，就不要用这种方式。当然，现在的我，也不想让你进入我的人生。从我人生中消失吧，拜托。”

比起先前的咒骂，这句恳求反倒更令文森特心碎，心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揪了一把。

“像你说的，接纳最真实、最不完美的我的人。”凯蒂说，“我会找，但那永远不是你。”

望着文森特心碎的表情，凯蒂没有心软，反而又补了一刀。

文森特保持沉默。只要不开口，就不代表着同意。

凯蒂也不管这些，她扶着身后的暗房台，慢慢起身，“电视上不是一直放着吗，我看天都黑了，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家了。”

文森特无助地眨了眨眼。

这场荒唐的囚禁，本来的目的无非是让她听他把话说完和得到她的谅解，目的算是达到了，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依旧沉默。

凯蒂似乎也读懂了他心中所想，开玩笑地开口：“你不会是想将我囚禁在这儿，直到我爱上你吧？”

“不，我不会这么做。”

文森特抬头，直直对上凯蒂的眼神。

从头到尾，他都不想强迫凯蒂爱上他。

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