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动。
她站在穿梭艇的舱门口,一只手搭在舱门上,指尖微微发凉。灵田中央那株银白灵植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叶片上的玄冥印记清晰可见,但顶端那朵暗红色的花,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绽放。
花瓣上的人脸完全睁开了眼。
那双机械眼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花瓣翕动,声音像金属摩擦砂纸,沙哑而尖锐:“灵植师……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松开舱门,转身,朝灵田走去。
她没有跑,也没有慌,脚步平稳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她走到灵田边缘,蹲下来,和那朵花平视。
万灵法眼悄然激活,金色光芒在她瞳孔中流转。她看着那朵花——花瓣上的机械眼在她的法眼视野中,根本不是机械能量,而是一团极淡的、几乎要消散的神魂残影。
“你不是机械之母。”
林晚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只是她残留的一缕执念,连碎片都算不上。”
那朵花猛地一颤,花瓣上的人脸扭曲了一下,像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你——”
“闭嘴。”
林晚伸手,直接掐住那朵花的花茎,像摘一朵野花一样,轻轻一折。
暗红色的花瓣在她指尖瞬间枯萎,化作一缕灰烟消散。只留下银白灵植的顶端,重新长出一颗嫩绿的花苞,在星光下轻轻摇曳。
“死了就好好死,别诈尸。”
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穿梭艇。
身后,灵田中的灵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像在无声地笑。
穿梭艇在星海中航行了三天。
林晚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捏着一枚银白色的叶片——那是她从归墟之眼灵田里摘的,叶片上的玄冥印记在指尖微微发烫,像一枚活着的烙印。
她激活万灵法眼,盯着叶片看了很久。法眼视野中,叶片的脉络里流淌着一层极淡的青白色灵光,那灵光她很熟悉——是玄冥的气息。但灵光的末端,连接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从叶片延伸出去,没入虚空,指向归墟之眼的方向。
“灵植图鉴空间……和归墟之眼的灵脉有联系?”
林晚皱眉,低声自语:“如果只是普通的灵田投影,不可能隔着一个星域还保持灵光连接。除非……”
她顿了顿,瞳孔微缩:“除非那片灵田,本身就是灵植图鉴空间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震。
如果归墟之眼的灵田是灵植图鉴空间的延伸,那玄冥融入那片灵田时,他的神魂就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归墟之眼,和她的灵植图鉴空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万兽令,令牌表面的九叶灵芝虚影缓缓旋转,像在回应她的想法。
“怪不得……”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叶片收好,加速驶向药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