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含咬紧下唇,一副是自己委屈的模样。
林月满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邹含:“别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我只问你为什么?”
在林月满的目光之下,邹含不自觉地垂下脑袋,嗫嚅道:“情到深处,难以自拔。”
“你的意思是楚世子看上你了?”林月满觉得好笑。
说着,看向楚明寒,揶揄道:“楚世子,你既然看上了我身边的人,给说一声就是,何必做这些不知礼数的事。”
楚明寒暗中瞪了林月满一眼,这朝向邹含的位置道:“邹姑娘,你为何血口喷人,我楚明寒行得正做得直……”
“楚世子。”邹含膝行至楚明寒的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你心系姑娘,可你也不能不认账啊,我邹含虽然身子不干净,可从不是那些不知检点的青楼女,你既然糟蹋了我,又何必遮遮掩掩。”
说着,转向林月满哭诉起来:“姑娘,还请你为我做主,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个良心。”
邹含自跟着林月满以来,向来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平时安静文弱,将自己遮掩得滴水不漏,以至于林月满没看出来,她竟然可以这般厚脸皮,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竟然还让自己给她做主。
林月满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给邹含两耳光。
邹含并未发现林月满的异样,继续哭哭啼啼道:“姑娘,我求求你给我做主吧,我真的只想要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说着,邹含朝着林月满的方向不断地磕起头来,或许是存了心虚,又或许是为了让林月满信服,每一下她都用足了力气,没一会儿,额头上就红肿一片,皮下的血液几乎要渗出来。
林月满昂然不动,眸光冷冽看着邹含。
邹含便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腾而起。
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视线始终不敢再看林月满。
林月满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之时,只剩下一派决然:“邹含,我自认待你不薄。”
邹含不可思议地抬头,惊愕道:“姑娘是不愿意替我做主吗?”
大滴大滴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美人垂泪,林月满该是心疼的,可是邹含的所作所为只让她觉得恶心。
“姑娘。”邹含悲怆一声,决绝道:“既然姑娘不愿意信我,我自当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说罢,扑向旁边的柱子。
林月满环胸立在原地,并未出声阻止邹含。
邹含撞过去的力度看似恨,实际没什么力度。
林月满又始终没有阻拦的意思,很快,她停在柱子前,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林月满轻笑一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意味:“撞啊,怎么不撞了?不是要以死明志吗?”
林月满的反应让邹含隐隐觉得不对,可又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愣愣地看着林月满,张了张口。
“嗯?”林月满轻挑尾音,似是不解,“还是说你有话说?”
邹含内心的不安已经被放大到极致,他咽了口口水,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