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走,郑氏瘫软在**,旋即看向陈远,骂道:“废物,连人怎么来的都没发现。”
陈远被骂得冤枉,耷拉着脑袋,唯唯诺诺道:“属下愚钝,下次必然不会发生此类的事。”
郑氏踹飞脚边的圆凳,陈远急忙改口:“再没有下一次。”
郑氏仍旧有些气血不畅,轻轻拍打着胸脯,呼吸深一下浅一下的。
她挥手谴退陈远,刚躺下不久,自己在前院的人就跑了过来。
来人年近天命,头发斑白,穿着一身偏大的绢制诚意,腰间系着玉石点缀的金丝腰带,偏小的眼睛中闪过莫名的焦急,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只身闯进郑氏的卧房。
郑氏不耐地揉了揉眉心,旋即披上外衣:“发生了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来人摸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一五一十将前院发生的事情告诉郑氏:“夫人,浮屠山的大当家让大公主抓住了,已经带去刑部,说是三天之内务必问出是京城中是谁跟浮屠山勾结。”
“什么?”郑氏霍然起身,急匆匆往外院走去。
来人紧跟在郑氏的身后,絮絮叨叨道:“夫人,我们不会完了吧,大公子跟你不对付,要是真让刑部问出来,我们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用啊。”
来人的担心之词,无疑是在郑氏的伤口上撒上一把又一把的盐,她瞥了来人一眼,冷声喝住:“闭嘴。”
来人讪讪闭嘴,仍旧一步不离跟着郑氏。
须臾,郑氏制住脚步,深邃望着前院的方向,如今,那处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见细微的说话声传来。
郑氏的指节轻敲大腿内侧,不多时,转身回院子。
来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郑氏的脚步。
“老赵头,本夫人对你不错吧。”郑氏坐的端正,阴恻恻看着站在面前的老赵头。
老赵头不明所以看向郑氏,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顷刻间,汗毛好像竖了起来,他瘫软在地上,朝着郑氏脚尖的方向,小心翼翼擦了擦郑氏绣鞋上的尘土。
待擦净,这才颤颤巍巍回道:“夫人对老奴极好,老奴对夫人亦是忠心耿耿。”
郑氏轻脚踢开老赵头的手,漫不经心道:“既然本夫人对你好,那你为何背着本夫人勾结山匪?是嫌弃自己的命不够长?还是嫌一双儿女活得太好?”
只一句,便决定了老郑头的去路。
夫人这是用他的一双儿女做威胁,逼迫他顶罪啊!
一时之间,身上的绫罗绸缎成了笑话,往日的嚣张也在顷刻化作烟尘。
他面如死灰,瘫软的身子找不到一点力度支撑着站起来。
郑氏也不急,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着。
好一会儿,老赵头在不甘心地开口:“老奴虽然有罪,可一双儿女是无辜的,明天老奴就去刑部认罪,还请夫人看在老奴忠心耿耿的份上,善待老奴的一双儿女。”
“老赵头,你的忠心,本夫人看在眼里,等你认罪后,本夫人会将你的一双儿女送去别处享福。”
老赵头当即老泪纵横,朝着正是深深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