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满错愕看去,此时天边慢慢亮起来,但仍旧是不怎么能看清。
楚明寒的声音低了一些,说了几句话,孙地主连忙点头表忠心:“世子您放心,我定会好好赎罪的。”
“就这样?不怕他反水?”
楚明寒看向林月满,眸中带着无奈,显然是又听不明白了。
林月满解释:“就是假装配合。”
楚明寒适才跟孙地主说的,就是他会保下孙地主一家,但是前提是日后他们得出来指证郑氏。
孙地主为了活命,自然是满口应下。
可楚明寒是世子,郑氏的身份也不低,他哪里敢指证,同意也只是权宜之计,原本是秉着应付楚明寒的心,直到跟着楚明寒回到宅子里,得知自己的儿子死了。
孙有钱是被一刀毙命的,那刀从脸上划过,贯穿了整张脸。
孙夫人跪在孙有钱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孙地主之时,彻底爆发,扑上去使劲捶打孙地主,一边捶打一边骂:“都是你害了儿子,还是不进京,要是不跟那个恶毒的女人搭上关系,我们也不至于家破人亡,我儿子没了,我给我儿子偿命。”
孙夫人在孙地主面前,向来是谨小慎微,这么大胆暴躁还是第一次。
孙地主也被这惨状吓住,推开孙夫人,想向儿子走过去,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重得迈不出去。
血夜解释:“宅子里的人出去后,留下了两个人清理现场,我们冲进来晚了一些,只救下这个女人。”
“太子呢?”楚明寒并不担心孙家人,与虎谋皮,这个结局应该要做好准备。
“太子也受了重伤,脖子处伤口严重,江大夫花了一晚上,保住了性命,现今的关键是,太子中的毒很麻烦,若是不能完全清除,这一辈子都只能有气无力地活着了。”
林月满看了眼失了神智的夫妻二人一眼,道:“要真是这样,他们二人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孙地主好似被提醒了一般,慎重地看了眼地上模糊到认不清面容的儿子,下定决心走到楚明寒的面前:“世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都是他们害了儿子,你还帮他们?”孙夫人不可置信地扑向孙地主。
孙地主也红了眼,恶狠狠瞪着孙夫人:“都是你这个恶妇,若非你非得为了荣华富贵进京,我们哪能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夫子的死,都是你的错。”
孙夫人红着眼跪坐在地上哭。
林月满拉着楚明寒走出去。
此时,庄子上来人禀告,京城来人,是侯夫人郑氏。
楚明寒唇角一勾:“狗急了。”
林月满也对侯福仁产生了兴趣,跟着过去。
庄子先前是楚明寒,那时郑氏来这里,尚且不能进去,更别说如今易主了,李沅沅吩咐,不让郑氏进门,甚至连茶水也没给一杯,郑氏一行人只能在门外等着,好在现在是早上,不算晒,也能撑得过去。
将林月满与楚明寒走过来,守在马车旁边的老妇人便阴阳怪气道:“小门小户,连待客之道都理不清楚,难怪只能住在此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