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越听,脸色便越发阴沉,尤其是证据在场,更加具有说服力。
郑氏想解释,可是楚天阔压根不给她机会:“本侯是病了,不是死了!”
一声厉喝下,楚天阔又差点将肺咳出来。
郑氏想上前帮忙顺气,被楚天阔给挥开,郑氏便小声啜泣起来。
曾征战沙场的威远侯,最见不得女人哭,郑氏一掉金豆子,楚天阔便心软下来。
郑氏抓紧时机为自己辩解:“妾身做了很多对不起侯府的事,可妾身都是为了侯爷着想,这么多年了,侯爷的病一直不见好,妾身的嫁妆都砸了进去也不见好,公中支出也不够,只能从老人身上拿一些……”
郑氏越哭声音越发,委屈也越来越明显,楚天阔明显有所动容,可楚明寒就等在这呢。
他朝着厉剑使了一个眼色,厉剑当即呈上一个账本,上面尽数写了郑氏嫁妆的花销情况,跟郑氏口中的都砸进去完全相反,上面的银钱已经多了一倍不止。
郑氏不知道账本上的内容,可看楚天阔的脸色,已经预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账本狠狠向她飞来,但由于楚天阔常年卧病在床,有气无力,也算不得疼。
这一次,楚天阔甚至不给郑氏哭诉的机会,直接道:“日后不用管家了,明日我会让人去接手,这么多年来,你克扣了多少人的月银,给我双倍给回去,两日后,若是没有还清,别怪本侯休妻。”
话音才落,指向房门口,厉声又起:“滚出去。”
郑氏不甘心地看了眼楚天阔,可楚天阔连眼神都不给她一眼,更莫说一直看她不顺眼的楚明寒。
郑氏一走,厉剑也走出去,顺带将房门关上,房内顿时只剩下父子二人,楚天阔身上多了一副难掩的垂暮感。
他有气无力地靠在软枕上,良久,才道:“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楚明寒“嗯”了一声,看也不看楚天阔,楚天阔被儿子忽视,也不气:“你庄子伤的那个女人,若真的喜欢,带回来就是,将纳妾的流程走一遭,也省得传出去让人笑话。”
“她不是外室。”楚明寒皱眉解释,但也知楚天阔性格,若是说自己要娶林月满为妻,必然会被万般阻挠,便换了个说辞。
“父亲可还记得,年前陛下让我筹集粮草送往边关,林姑娘便是将粮草卖给我之人,她自有渠道种植粮食,手里有大批粮草,本可以高价出售,却甘愿低价卖给我,我承了她这个恩情,自然得报恩,正好她要进京,我手里的庄子闲着也是闲着,便送给她。”
“当真不是外室?”楚天阔执着于此,念念不忘。
“不是。”
楚明寒的笃定让楚天阔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松了口气,喃喃念道:“不是外室就好,不是外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