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势必要将场子找回来,他哼了一声,指着掌柜的鼻子骂道:“告诉你家东家,最好识趣一点儿,否则就不只是砸场子这么简单了。”
说着,领着人就要走。
“急什么啊,三楼这不是没砸呢?”林月满自楼梯上走下来,看着一众人街溜子的模样,不免笑了笑。
男人看向林月满,原以为一个能开酒楼的女人,起码也得膀大腰粗,如今一天,只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更是不屑,大放厥词道:“你就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吧,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一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掂量掂量。”
男人的话转来转去就是这么几句,实在是没什么亮点:“你只会这两句?”
轻薄的话中带着数不尽的嘲弄,男人气急,抄起手边的椅子往林月满的方向砸起。
林月满并不避让,只是在椅子到达的时候伸手拦下,稳稳当当抓住了椅子的腿。
她将椅子放在楼梯上,随意伸脚搭上,嘲弄道:“就这?”
她不屑的神情刺激到了男人,朝着身后人一招手:“臭娘儿们,兄弟们,把这地儿都给了砸了,谁砸得好奖励——”
“大牢半月游。”林月满厉声接上男人的话,朝着楼上道:“大人,您看到了吧,民女这酒楼开在闹市都尚且被人如此欺辱,这要是在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不得被欺负到死?”
两人一前一后露面,前面之人一身锦衣,腰间佩戴着一枚泛着流光的玉佩,上面的纹路独特难认,但男人的腿却一软,险些跪下去。
不会的,皇家人怎么会在这里,肯定不是的,那玉佩一定是仿造的。
好不同意说服自己,可是往上看去,男人身后还跟了个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
这人男人熟悉啊,可不就是京兆尹。
这一次,男人直接跪倒了,“扑通”一声,好似要将地板砸出个窟窿。
京兆尹的脸都黑了,原先太子请他吃饭,他还以为要升官了,谁想到饭还没吃,就遇到了闹事的。
他主管城中治安以及各项事务,如今出了这事,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打巴掌。
京兆尹朝着楚霖赔笑,“公子,这事属下一定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楚霖但笑不语,京兆尹笑得都僵硬了,也没听见楚霖的回应,当即有些慌了。
男人将京兆尹对楚霖的态度,已经将楚霖的身份确定了大概,此刻更是慌乱,话都说不出来。
京兆尹久久得不到楚霖的回应,也顾不得自己官老爷的身份,取下腰间的令牌,小跑下楼走到掌柜的身边,赔着笑脸:“掌柜的,还请你帮帮忙,去衙门处找些衙役来。”
掌柜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双手接过令牌,却是看向了林月满。
林月满点点头,掌柜这才让人带着令牌去衙门请人。
京兆尹看看楚霖,又看看林月满,好似在某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当即对林月满赔着笑脸:“这位姑娘,我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疏忽,倒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林月满含笑朝着京兆尹拱手:“草民自然是相信大人的,只是草民这里折损了这么多,一两天怕是处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