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怡瞪大了眼睛,泪珠挂在眼睫上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侯夫人自然是疼爱女儿的,可是想到蒋彩艺身边的嬷嬷跟皇宫有联系,又只能硬下心肠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郡主送回院子里去!”
宁静怡终于回过神来,看见倒在嬷嬷怀疑的蒋彩艺眼底带着幸灾乐祸,猛地一跺脚,愤愤不平道:“你们就知道为别人说话!到底谁是你们女儿!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便认她做女儿好了!”
话音落下便直接冲出了侯府大门。
侯夫人眼皮子一跳,赶紧命人去追她。
眼看着一大群人呼啦啦冲出去,侯夫人才看向蒋彩艺跟那老嬷嬷,含着歉意地说:“实在是对不住,静怡从小就被我们养坏了性子,彩艺你可有事?我让人去给你请大夫来。”
蒋彩艺扶着嬷嬷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礼仪半点不出错,她虚弱地笑了笑,轻声道:“哪里,姨母也别怪表姐姐了,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意思就是坐实了宁静怡欺负她的罪名。
侯夫人眼底神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说:“还是我们彩艺心胸宽广,我已经叫人去追那丫头了,回来就让她禁足,外头风大,彩艺你就先回院子里休息吧,回头有什么需要直接让下人去办就是。”
蒋彩艺点点头:“多谢姨母。”
侯夫人温和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目送蒋彩艺带着人离开,侯夫人才气得出了声:“皇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送蒋彩艺过来恶心咱们吗!侯府可不是皇后的娘家!”
这蒋彩艺硬要说跟他们家都没什么关系了,早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谁还认作亲戚啊!
卫阳侯叹息一声:“好了,你也别生气,先将静怡追回来再说,至于宫里那边,你也着人去说一声,可别叫人占了先机,先倒打一耙。”
侯夫人憋屈得要死:“这都什么事!”
卫阳侯拍了拍侯夫人的肩膀:“行了,依我看女儿多半是去林月满那了,你也派人去说一声,若是女儿不愿意回来,就让她待在那边,我瞅着林月满是个懂事的,女儿跟在她身边搞不好会比家里更加自在。”
提起林月满,虽然侯夫人今日也是第一次见,但对她却非常满意跟喜欢。
眼底不自觉就染上了笑意,侯夫人点点头道:“侯爷这是个好主意,省得那丫头成天拿咱们宝贝女儿当垫脚石,我见了都烦!”
“夫人说得是,这便让人去说吧,顺道把女儿常用的东西送过去。”
“我这便让人去办。”
……
却说宁静怡冲出侯府之后,原本还真没想去找林月满,却不想林月满想起自己忘记嘱咐侯夫人一些事,急匆匆地让人调转车头往侯府赶。
这下两个人直接在路上遇到了,林月满看见宁静怡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赶紧让人上了车,仔细询问之后才有些无奈地道:“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冷静?”
宁静怡眼泪汪汪的,听见林月满这话仰头去看她,眉眼里还带着不解:“冷静?表嫂,我冷静有什么用啊?那蒋彩艺都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林月满取了帕子给宁静怡擦眼泪,动作温柔细致,直将宁静怡给看呆了去。
“表嫂,你真好啊,我要是男子我也要娶你当娘子。”
林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