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敢在这里打盹的,不然他肯定是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被人抓到自己在这里开小差。
在御书房当差,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的。
“那孤自己进去。”
太监本想先进去通禀,听见楚霖这话立刻停下脚步,侧身弯腰:“太子殿下请。”
楚霖“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穿过华丽的大殿,再往前走就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里面还散发着袅袅茶香,跟龙涎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慢慢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楚霖并不喜欢这股味道,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却没有提出来,阔步走到桌前跪下行礼:“见过父皇。”
皇上正在看一份奏折,听见楚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露出了日渐苍老的一张面容。
只是容颜虽然老去,他那双目光却格外的锐利,看起来颇为慑人。
“起来吧,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皇帝并未忘记之前是他命人去把楚霖喊回来去处理事情的。
看见儿子回来,他大概也明白事情大概是处理好了。
不过比起自己的猜测,他显然更想听听儿子到底怎么说。
“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威远侯夫人被儿臣罚了二十大板,赔偿赵家人的所有损失,本来这件事到此就该全部结束,但是出了一些意外。”
皇帝眯了眯眼睛。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十分有压迫感,让楚霖完全抬不起头。
“出了何事?”
楚霖越发恭敬地低下头:“威远侯病发,危在旦夕。”
皇帝捏着奏折的手陡然一顿。
“哦?”
楚霖点点头:“是的。”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思索,摆摆手道:“起来吧,如今威远侯情况如何?”
“江大夫已经去给威远侯救治,情况不容乐观,不过那位江大夫儿臣是知晓的,医术精湛,京城无人能出其右,若是江大夫也治不好的话,那威远侯可能就……”
皇帝面上闪过一抹怜悯。
“威远侯当年为国捐出了双腿,又在侯府躺了这么多年,劳苦功高,说到底还是我们欠了他的,这样,让人开了国库,你挑选一些名贵药材送过去。”
“可千万不能让威远侯这样的功臣寒心。”
楚霖知道皇帝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去盯着,看看威远侯这次到底是真“危在旦夕”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点点头应下这件事。
“对了。”
在楚霖转身欲走的时候,皇帝忽然开口,楚霖立刻停住脚步,转头略微带着一些疑惑地朝着皇帝看了过去:“父皇还有事要交代?”
皇帝道:“那位养出了神牛的林小姐,朕记得是叫林月满的……可还在京城?”
楚霖心头一跳,第一次抬眸仔细打量了皇帝的面色。
但帝王到底是帝王,喜怒不形于色,他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在的,不过她的满月楼据说出了一些变故,所以关闭暂时不开业了。”
“哦?”皇帝表现得对这件事非常有兴趣的样子:“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