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侯爷,我正准备去汇报今日之事。”
陆昭拱手一礼,将白天的事详细说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靠近,倒是颜姑娘,竟精通音律,她一吹笛子,连路过的鸟雀都落下听。”
“精通音律?”段骁望了一眼别院的方向,并没有告诉陆昭,他今日也去了尹家村。
“陆昭,去查,燕国有什么能驯服鸟雀的能人异士。”
昏暗中,陆昭看不清段骁的表情,只有那双沉沉的眸子,蕴着迫人的光。
调查了这么久,侯爷还在怀疑颜姑娘么?
林寅的头七夜后,段骁特意传下消息,让京中和边境的人‘放松’对细作的查探,然而,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回到尹家村那天,分明是传递消息,亦或救人离去的好时机。
府中明里暗里时刻盯着洛殊颜的人,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动作,颜书照旧每天前往小孩子们的院落。
倒是孩子们,每天都盼着颜书带阿珊出现,给他们讲故事听。
故事讲多了,小孩子们对读书也有了新的认识,起码每日能乖乖坐在桌前写几个字了。
段骁下朝回到家,坐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透过窗户,看着屋中那抹素色,手捏一只茶杯,若有所思的转着。
“侯爷。”
陆昭撩开竹帘走进来,恭敬的立在桌前,“查到了,燕国曾经确实有善训鸟雀者,本是余氏一族最擅长的技艺,但余氏二十年前就没落了,余氏孤女嫁入皇室,怀孕时因顶撞先皇被打入冷宫,诞下一子后,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
段骁淡淡的收回目光,“余氏?她的孩子可还活着?”
“余夫人去世时,那孩子还小,未必能学来训鸟之术,而且,燕国中人很少知道那孩子的消息,那孩子在皇室排行老七,年岁最小,也从未走出过冷宫,兴许早已夭折。”
陆昭挠了下脑袋,“前两天被颜姑娘笛声吸引去那些鸟雀,散了之后就四处飞走了,兄弟们特意盯了一天一夜,它们并未往哪家飞,不是家养的。”
段骁不语,又扭头往窗外看去,陆昭也好奇的伸直脖子,小孩子们一哄而出,往饭厅跑,颜姑娘撑着竹杖摸摸索索走在最后头。
颜姑娘整日身着素衣为林寅居丧,并无可疑的举动,从别院飞出的每一只鸟雀侍卫们都细细查过,亦没有任何代表传信的痕迹。
怎么看都是个不知情的弱女子。
侯爷依旧没有打消疑虑,难道,是在朝堂上被参的狠了?
陆昭心中暗自猜测,听到段骁吩咐道,“重骑部队已经回京,正驻扎在京郊军营,你去安排。”
“是。”
“嗯,近几日段棋大概会被放回来探亲,交代庆伯提前把他的屋子收拾一番。”
陆昭应完,放低声音嘟囔,“依属下看,侯爷完全可以把二公子放去军营,远离京都,把二公子拘在宫里,不就是在拿侯爷软肋嘛……”
“慎言。”
段骁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咯噔一声,陆昭立马闭紧嘴巴。
“京都不比边境,把你的嘴管好,我不想再听到找死的话。”
段骁说罢起身,阴影顿时将陆昭笼罩其中。
“是。”
陆昭心头一凉,缩了下脖子,连忙跟在段骁身后,往小孩子们住的院子走去。
洛殊颜刚吃完午饭,洗过手,独自坐在廊下晒太阳。
秋天日光是最好的,没有了夏日灼人的炎热,晒在身上是温和的暖,风过时只剩舒服。
“七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