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懒——好吧,也有一点。
实在是时间成本太高!
而且他做饭的水平实在也不怎么高。
构思、买菜、洗切、烹飪、洗碗……一套流程下来,至少一两个小时。
这对於分秒必爭赶稿赚钱的他来说,太奢侈了!
於是,外卖时代正式降临。
“镜流,中午想吃什么?黄燜鸡米饭?还是那家港式烧腊?”
唐七叶头也不抬地盯著屏幕,手指在手机外卖app上飞快滑动。
“……隨意。”
镜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那就黄燜鸡吧,那家速度快。”
唐七叶迅速下单。
塑料餐盒取代了家里的碗碟。
黄燜鸡浓郁的酱汁,烧腊油亮的脆皮,麻辣烫红彤彤的汤底,各种重油重盐重口味的外卖,成了餐桌上的常客。
方便,快捷,省时省力。
只是吃久了,味蕾难免麻木,胃也时不时提出抗议。
有时唐七叶画得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点饭。
镜流也从不会主动喊饿,只是当外卖送到,塑胶袋窸窣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时,她会默默地关掉电视,走到餐桌边坐下等待。
唐七叶偶尔也会在画稿间隙,拖著疲惫的身体去楼下的便利店或快餐店买些简单的食物回来:饭糰、三明治、关东煮,或者打包两份刚出锅的、还冒著热气的炒饭炒麵。
每当这时,他会把食物放在餐桌上,喊一声:“镜流,吃饭了。”然后自己又立刻扎回屏幕前,一边往嘴里塞著食物,一边盯著未完成的线稿。
镜流会自己打开餐盒,安静地进食。
她对外卖似乎没什么特別的偏好,给什么吃什么,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速度比在家常菜时快了一些。
唐七叶偶尔抬头,会看到她默默地將一次性筷子用得很標准,將餐盒里的食物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饭都不剩。
吃完后,她会自己將空餐盒收拾好,丟进垃圾桶,然后擦乾净桌子。
这种沉默的、高效的、不添任何麻烦的进餐方式,让唐七叶在愧疚之余,又感到一丝莫名的酸楚。
她像一个最省心的室友,却又时刻提醒著他肩上那份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责任。
花销如流水,心思却各不同。
这月底临近,唐七叶对著电脑上的记帐软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屏幕上,红色的支出项触目惊心:
餐饮:占比巨大!
日用品: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药品:小头,但持续。
镜流衣物:一次性投入,但肉痛。
网络费、水电费:固定支出,因两人在家时间增多,电费小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