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这双手,握剑、做饭、给七菜梳毛,沾过血也沾过洗洁精。
她想像不出在上面涂抹上那些娇嫩的顏色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要。”
她再次拒绝,语气依旧平淡,但带著不容置疑。
花卷也不意外,耸耸肩。
“好吧,那我做!你陪我!”
她不由分说地把镜流拉进了店里。
镜流坐在花卷旁边的沙发上,看著美甲师低头仔细地给花卷修剪打磨指甲,涂上底胶,又用极细的笔刷勾勒出精致的花样。
花卷则嘰嘰喳喳地跟美甲师聊著天,偶尔还举起手给镜流看。
“流流你看这个顏色!这个亮片!好不好看?”
镜流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偶尔扫过花卷闪闪发亮的指甲,更多时候是落在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上,保持著一种习惯性的观察姿態。
做完指甲,花卷心满意足,拉著镜流直奔园区里最大的一家猫咖。
推开门,浓郁的咖啡香混合著猫咪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空间很大,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各种供猫咪休息的爬架、猫窝和玩具,十几只品种各异的猫咪慵懒地散落各处,或睡或玩。
“哇!布偶!金渐层!小橘猫!啊啊啊都太可爱了!”
花卷瞬间被萌化,眼睛放光,小声惊呼著。
她拉著镜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饮品,就迫不及待地拿著店里提供的猫条去“社交”了。
镜流端著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安静地坐在窗边。
几只胆大的猫咪被花卷手中的猫条吸引,围了过去,蹭著她的腿撒娇。
花卷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餵食、抚摸。
镜流看著眼前的情景,又想起家里越来越沉的七菜。
她微微低头,小口啜饮著微酸的柠檬水。
一只体型健硕的银虎斑缅因猫似乎对镜流安静的气场產生了兴趣,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在她脚边坐下,仰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绿眼睛望著她,发出低沉的“喵”声。
镜流放下水杯,伸出手指,没有去碰它的头,而是轻轻挠了挠它下巴。
缅因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嚕声,大脑袋主动蹭著镜流的手。
镜流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柔软的触感,以及猫咪毫不掩饰的信任,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几个年轻女孩眼里,又引来一阵低低的“哇,好有气质”、“手好好看”的议论。
在猫咖消磨了近两个小时,花卷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走出文创园大门时,已是下午三四点钟,阳光被云层遮住,风更凉了些。
花卷手里拿著一个刚买的抹茶甜筒,边走边小口舔著。
“流流,这边有条小路,穿过去就是公交站,比绕大路近。”
花卷指著文创园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两旁栽种著高大梧桐树的小道。
这条路人流確实稀少,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镜流没什么意见,跟著花卷拐了进去。
梧桐树的枝叶尚未完全茂盛,投下稀疏的光斑。
凉风吹过,花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依旧嘴硬。
“嘶…这风…不过还好,冰淇淋够甜!”
她舔了一口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