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查看了一下阿东的情况,见他確实痛苦不堪,立刻呼叫了120。
然后他看向镜流和花卷,语气带著程序化的严肃。
“不管怎么样,打人就是不对,还把人伤成这样。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现在,麻烦你们几位,都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镜流身上,带著审视。
这个看起来清冷美丽的年轻女子,真的能一脚把人踹成这样?
过分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的態度,让他觉得有些反常。
镜流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
她只是顺从地、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般,丝毫没有反抗,在警察示意下,平静地走向警车,步伐平稳,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花卷虽然又急又怕,但也只能紧跟在她身后,不断回头瞪著那几个混混。
警车內部空间狭窄。
花卷挨著镜流坐在后排,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散发出的冰冷和紧绷。
她小声问。
“流流,你……你没事吧?別怕,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镜流没有任何回应,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只是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警车直接驶进了市公安局,流程开始了。
她们被分开带进不同的询问室做笔录。
花卷这边,她情绪激动但条理还算清晰,將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著重强调对方如何无理阻拦、言语骚扰、强行拉扯她,以及镜流是在她即將被塞进车里、情况万分危急时才出手的。
“警察同志,我朋友真的是为了保护我!她是正当防卫!那几个就是流氓混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给镜流做笔录的两位中年男警则遇到了难题。
“姓名?”
沉默。
“年龄?”
沉默。
“职业?”
沉默。
“说说事情经过,为什么打人?”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论警察问什么,用什么语气,是严肃还是缓和,镜流都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低垂著眼瞼,盯著桌面的一点,嘴唇紧闭,不发一言。
她的沉默不是对抗,更像是一种彻底的封闭和自我保护。
警察皱紧了眉头,这种情况他们不是没见过,但结合现场情况和这种异常的沉默,让他们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但镜流的不配合只得让警察把花卷和镜流一起引到了调解室。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之前陪同阿东去医院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几张刚列印出来的单据,脸上带著点职业性的惊嘆,对著负责镜流询问的同事低声说。
“检查结果出来了,好傢伙!左侧第7、8肋骨骨折,肺部有轻微挫伤,软组织挫伤严重。医生说了,那一脚力道非常重,角度也刁钻。这姑娘……够狠的。”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安静的调解室里,这句话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花卷听得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
而镜流,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隨即又强迫自己鬆开,但周身的冷寂气息似乎更浓重了。
当天负责执勤的副支队长走了进来,表情凝重。
他先对花卷说。
“花卷女士,对方的伤情鑑定出来了,左侧两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情况比预想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