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告白的还好,我至少还能直接礼貌地拒绝。
但那些偷偷往我书包里塞情书的……
唉,就像今天这样。
不署名,不留联繫方式,就写些肉麻的话,什么“你的白髮像月光”“每次看到你我的心跳都会加速”“只想与你共此生”。
……
我拆这些信的时候,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倒不是我冷漠,只是……这些东西太表面了。
他们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是“白髮红瞳”是“年级前三”是“会画画、体育好”这些標籤,不是我这个人。
他们不知道我其实也会因为解不出数学题而抓狂,不知道我私下里是个会抱著零食追番的宅女,不知道我偶尔会模仿我妈的语气逗我爸玩。
他们看到的,只是我所表现出来的“唐早柚”。
所以这些情书,我一般都是草草扫一眼,然后带回家。
我爸有次看到了,笑著问我要不要留著当纪念,我说:“留著干嘛?占地方。”
后来还是我爷爷说:“別扔別扔,这些给我拿去废物利用做些小工艺品给你玩呢。”
於是这些“心意”就成了爷爷废品回收站里的常客。
我觉得我把我爸妈的教育方针执行得挺好的。
做自己,不在意无关紧要的眼光,专注於重要的事。
当然,我也有不那么“校园女神”的一面。
比如值日打扫卫生时,我会拿著扫帚或拖把,不自觉地耍一套剑法动作。
其实只是很基础的架势,挽个剑花,转身,收势。
但同学们看了都惊呆,私下里传我是“练家子”“会武术”。
我没解释,就让他们猜去吧,这样反倒清净些。
再比如,对那些特別烦人,言语又有些轻浮的同学,我会给他们画肖像画。
不是美化的那种,是……嗯,带著一点点夸张和讽刺意味的漫画风格。
比如总爱在我面前炫耀球技的体育委员,我把他画成了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
比如总在背后议论我“装清高”的女生,我画了她伸长脖子说閒话的样子,像极了长颈鹿。
我一般不公开这些画,就“不小心”让他们本人看到。
反正我又没写名字,只是画得像而已,愿者上鉤唄。
所以效果出奇地好。
他们先是震惊於画得像,然后意识到我在讽刺他们,通常会脸红耳赤,之后见到我就躲著走。
世界清静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那些原本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好像更不敢靠近了。
好消息是清閒了许多。
坏消息是收到的匿名情书反而越来越多了。
大概只有爷爷会是最开心的那个吧。
这算是对我的报復吗?
是吧,是报復吧!?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