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迷迷糊糊地还是跟我交代清楚了,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可乐过敏。
原是两人加联系方式的时候看了对方的朋友圈,发现彼此都喜欢画画,以前的还都在周末报过同一家兴趣班,只不过彼此报的时间是岔开的,所以才没能早点遇到。两人一来二去的越聊越投入,最后就谈上了,一直没跟我说的原因就是不想跟我说。
被抓到是因为他女朋友想分手,回家去在手机上跟他说的,他当天晚上被女生发过来的那一段文字弄得眼泪流尽、心脏寡疼。
信息如下:
「这种事,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以这种方式告诉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我必定是十分开心的,我们一起画画,你和我吃蛋糕,我和你打游戏,还有好多,这些时光都让我感到很愉快,感谢能够遇到你。
是这样,我不认为我适合继续做一个伴侣,很多时候我能看出你的迁就,这让我很抱歉,我很有心理负担,或许我应该打个比方,本来我想计划去抓娃娃的,但是你那会儿想计划去看电影,就算我表明了我们去看电影,你也当什么也没听见的拉着我去抓娃娃。很多类似的时刻,你明明有想做的事情,但你还是会想迁就我。在我看来,迁就是互相的,可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我你的对象,我希望你迁就我的同时能迁就一下你自己。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你爱我,还有我爱你。
诸如此类的事件还有很多,我曾经找到你沟通过,但是你从来都是嘻嘻笑笑不当一回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大困难解决不了,你是不是还想“为了我”而让我离开?你的很多态度让我感到害怕,最后我想,反正说什么你也不会当回事的对不对?
我们分手,后续如果有疑问或者有事,微信上问就行了。」
我看过那个信息,我严重怀疑白亦文是不是看前面的文字都没咋,看到“分手”两个字哇一下就哭了。
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有五楼,白亦文第二天下午直接给人家带到五楼楼梯往天台去的那个楼梯拐角说。
白亦文的意思是:“你不能这样,不把你认真的话认真对待是我的问题,对不起,但是不能提分手,我们可以吵架,可以做任何事。除非不喜欢了,不然不可以提分手……”
两人说了不知道有多久,白亦文已经打动了女生,两人都非常感动,都快相拥而泣了。一直躲在黑暗中的班主任“嗯”了一声然后出来了。
白亦文:“?”
女生:“……”
班主任:“哈哈,你们说得有点久了我没蹲住哈哈……”
白亦文非常忐忑,“老师,那我们的事情……”
班主任:“噢噢,你们死定了。”
我猜白亦文肯定被吓得一激灵的,但他不跟我说。
然后后面就是我看到的那样的情况。
白亦文说完以后载歌载舞地跳过来唱过去,然后又对着我口吐肺腑。
“杨少晰,想这十几年来,对我最真心者就是你,我们是一辈子……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要与你结拜!今日!我白亦文与杨少晰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以及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关系了!……”
“别闹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啊。”我把他拉回去做好了,靠……我都想打他了。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11点,我妈老早给我发了消息,只不过我没看到。她现在应该是睡了。
我打算回去了,问了白亦文,他说:“你不听阮溟的事了啊。”
“我还以为你没打算说呢,走了,傻子,咱们边走边说。”说着,我去拉他起来。一个帅气转身一眼看见了阮溟,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塑料瓶装的可乐。
我猜这家烧烤店卖的可乐一定有问题,把白亦文喝傻了,把我喝眼花了。
我看见他一瞬间想到昨晚做的梦,简直莫名其妙,万一梦到的是真的怎么办?我记得之前他外婆来接他的时候提到过他妈妈陪他爸爸去了医院,又结合梦里他妈妈说他爸爸的病快好了,但是舅舅反驳了。据此,那么可能大概应该就是真的了。
白亦文见我半天没鸟他,走过来用手搭着我的肩,问:“你看什么呢……哎!小阮溟!”
阮溟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问:“去哪儿啊,一起回家不?”
阮溟摇了摇头,说:“我哥来这里吃饭。”
白亦文说:“那我们可以一起了啊,把他叫出来!我们一起去我家玩!”
阮溟又摇了摇头,说:“他爸爸也在。舅舅在我哥某些事情上管得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