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别伤了她。”林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弥勒·赫本都不会相信,只有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向她解释。
阿武和阿力得到指令,不再犹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弥勒·赫本的胳膊。弥勒·赫本拼命地挣扎着,双腿不停地踢蹬,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你们这些恶魔!林清,我看错你了!”她的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恻隐。
可阿武和阿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们面无表情地架着弥勒·赫本,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阿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破布,走到弥勒·赫本面前,想要堵住她的嘴,防止她继续喊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要!不要堵我的嘴!”弥勒·赫本拼命地扭动着头,想要躲开那块破布。她害怕黑暗,害怕被剥夺说话的权利,那会让她感到更加绝望。
但阿武没有理会她的反抗,动作麻利地将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弥勒·赫本的声音瞬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死死地盯着林清,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失望与怨恨,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感激涕零的救命恩人,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卑鄙无耻的人。
林清避开了她的目光,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弥勒·赫本的恐惧与愤怒,换做是谁,在经历了绑架、关押之后,又被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对待,都会感到绝望。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委屈她一下。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阿武和阿力架着弥勒·赫本,跟在林清身后,向地牢外走去。沿途的囚犯们看到这一幕,有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嘴里还发出污言秽语;有的则麻木地看着,仿佛早已习以为常;还有的女人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地面上,阳光刺眼得让弥勒·赫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阳光了,地牢里的黑暗与潮湿让她几乎快要崩溃。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温暖,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寒冷与绝望。
从地牢到林清的房间,需要经过园区的核心区域。沿途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守卫,还有一些正在干活的“货物”,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一样。弥勒·赫本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这里没有法律,没有人性,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杀戮。
林清的房间在余苗办公楼的二楼,与其他房间相比,更加宽敞明亮。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却不失格调,一张宽大的红木床,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一张实木书桌,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园区的部分景色。房间里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地牢里的污浊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武和阿力将弥勒·赫本推到房间中央,然后恭敬地对林清说道:“林先生,人已经带到了,我们就在门口守着,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们。”他们的目光在弥勒·赫本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意味,然后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清和弥勒·赫本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弥勒·赫本被绑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破布,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林清。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林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中的怒火与恐惧,缓缓伸出手,将她嘴里的破布取了出来。
“好了,弥勒小姐,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林清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弥勒·赫本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虚。
弥勒·赫本深吸一口气,刚能说话,便立刻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林先生,当时你在跨江大桥上救我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勇敢善良的少年。我还特意让工作室发布声明感谢你,甚至想过亲自去找你,好好报答你。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让你的手下这样对待我。那两个坏蛋对你言听计从,看来你在这里的地位不低啊。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你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是个披着善良外衣的恶魔!”
她的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这些天积压在心中的恐惧、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她恨那些绑架她的人,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更恨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充满感激,如今却让她陷入更深绝望的少年。
林清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弥勒·赫本一开口就是这些,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能理解她的情绪,但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弄清楚她被绑架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弥勒小姐,你说的这些话,好像对不上我问你的问题吧。”林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被绑架到缅北,为什么会出现在大余园区的地牢里。是谁绑架了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弥勒·赫本怒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和那些绑架我的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他们更可恶!他们至少还敢光明正大地作恶,而你却披着救命恩人的外衣,干着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情!我劝你们最好先放了我,我是国际知名歌手,我的粉丝遍布全世界,我的工作室也一定会派人来找我。而且我和很多国家的政要都有过交集,若是他们知道我被绑架到了这里,你们这个园区一定会被夷为平地!你们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来威胁林清,希望能让他有所顾忌,放了自己。可她不知道,在缅北这个地方,所谓的身份和影响力根本一文不值。这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连政府军都奈何不了他们,更别说什么国际歌手和政要了。
林清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弥勒·赫本的威胁在他听来,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他见过太多比她身份更尊贵的人,最终也只能在缅北的黑暗中默默消亡。
“弥勒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在这里,你的身份没有任何用处。”林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着。”
“活着离开?”弥勒·赫本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我看你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离开!你把我带到你的房间,不就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吗?我告诉你,你休想!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可绳索绑得很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让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林清看着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以及那充满敌意的态度,心中的耐心渐渐被耗尽了。他原本还想好好询问,可现在看来,不先让她冷静下来,根本无法沟通。
“感觉你还是安静点比较好。”林清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旁边的破布,再次塞进了弥勒·赫本的嘴里。
弥勒·赫本猝不及防,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破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眼神中的愤怒更加浓烈了,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