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二章 尘封的往事（第1页）

“什么意思？”我盯着桌上的东西冷冷地说道。

李心苒莞尔一笑佯装真诚，“上次是我太任性给你添麻烦了，这次专门来赔礼道歉，这份礼物我可是选了很久的。”

顾启枫貌似已经看清桌上的东西，转而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即便心中气愤到了极点，也得顾忌李家那些人的颜面，加之今日屠惠也在场，我不想生事。

于是我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盖上盒子把礼物推回李心苒面前，体面地说道：“看来李小姐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我呢，心意我收下，礼物就免了。”

“林小姐不喜欢这份礼物吗？这是我花了两个小时挑选的，而且我是从你继父那里打听到你是最喜欢蝴蝶结的，怎么如今看你是这样的反应？”

她所说的话听着倒正常，却无意中把自己所有的良苦用心都倾注其中，外人听着只会觉得她在委曲求全，而我一再推诿便是不识抬举了。

显然李心苒的目的达到了，在她不断地挑衅下，我的脸色开始呈现丝丝不悦。而她仿佛已经察觉到这一点，整张画着精致妆容的俏脸露出鄙夷的表情，甚至幸灾乐祸地勾了勾唇角。

由于她方才的言语中提及那个我极为厌恶的人，我不由皱紧了眉头，将所有怒气转移到右手的掌心里愤然握紧，不知不觉呼吸开始加重，直至肩膀跟着微微发抖。

顾启枫同样发现了我的异样，目光锁定在李心苒身上，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薄唇微张：“把你的东西拿走，她不需要。”

这次她当真怯场了，继而收起刚才那副扬扬得意的嘴脸，把东西拿了回去。

她今日此举不过是为了让我当着众人面前情绪失控，我可不会轻易着了她的道，自然不甘示弱：“李小姐，不要以为在我面前提及那个人就能刺激到我，下次若你再见到他，请替我代为转告，我十五年前可以把他送进监狱，如今同样也可以！”

我没有低头，脊背骤然绷直缓缓站起来继续说：“各位，失陪！”

我一鼓作气走了出去，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至无人处才放缓了呼吸，但也控制不住泪水准备夺眶而出。

本以为离开宴会就能静下来，没想到顾启鸣很快就追了出来，我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我眼含泪光，他收起以往的戏谑，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地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接话，又不想让他盯着我这张准备哭出来的脸，气恼地咬牙转过头去。

“那个大小姐从小就喜欢我哥，可能是妒忌你和我哥接触得多，才会说这一堆不经大脑的话。刚刚我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你没觉得她那张气得发绿的脸有点像蛤蟆吗？”顾启鸣唇角翘起，头微微低了下来，含笑看着我的反应。

她这个比喻实在滑稽又够损的，我刚听完就想笑，只不过在憋着，转过脸与他对视上，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倒是没有刚刚走出来时那么糟了，但仍然觉得憋闷。

“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跟着我，我说过我们不宜来往过于密切。”

“怕什么，这么晚了。我懂分寸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自便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

我表情沉重下来，今晚李心苒说的那些话，不是随便的找茬，对我而言，好比冬日里吸进去的一口冷气，如银针般穿刺于心肺。

“我想去喝两杯。”

顾启鸣抿了抿唇说，“走吧！我陪你，独自喝闷酒很难受的，而且你一个女的去酒吧也不安全。”突然觉得他这话也合理，我便没再赶他。

我们渐渐远离了闹区，来到一家靠近江边的酒馆。

晚间的江风萧瑟扑面而来，已然滤去白日里的燥热，挟带着草木和水汽的沁凉。酒馆外头没有闲杂人等，四周恬静舒爽，唯有里面传出来的悠扬音乐在门外不断徘徊。店内陈设较为复古，天花板上挂满陶制的精致风铃，墙面布设是一幅航海地图，角落处还放置着留声机。

顾启鸣和酒馆老板打招呼，熟络地聊了几句。我站在旁边看着，片刻后店员把我们带到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桌椅靠窗，乍一看是个最适合静坐小酌的地方。

顾启鸣先是放下西装外套，自顾自地点酒，等店员走远，我才开口说，“这个地方环境不错，你常来的呀？”

“是啊！这是我朋友开的，我和我哥经常都会来这里。”看着店内柔和散漫的暖色灯光，他松了松衬衫手腕上的纽扣，轻皱着眉头说道。

“刚刚点酒怎么都不给我看一下？”他的这个举动让我觉得自己很不被尊重，所以有些不满地问他。

他耸了耸肩解释说：“这地方我常来，刚刚帮你选的都是度数偏低好入口的。”

大约十分钟，服务员便拿东西过来了。看着桌上排列整齐形形色色的彩色shot，我毫不犹豫拿起一杯直灌入肚，随后化作一声叹气，把空杯子丢到一旁，接着拿下一杯，顾启鸣没有拦我，只是默默地陪着，我喝一杯他喝一杯，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本读不懂的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酒已经消灭大半，之前在晚宴上本就喝了不少，忽然感到脸颊微热，我叉着半张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窗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延门是吧？”我若有所思地问他。

“是啊，那场牌局我现在都觉得很精彩。”

我笑了笑凑近他说，“其实我当时也很紧张，就怕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顾启鸣听后侧过脸去偷笑，顺带抿了一口酒。

夜继续黑，黑到朦胧，店内的人似乎不会休息一般，我不知道喝了多少，好像是醉了，又好像没醉，一杯又一杯，越喝越觉得苦闷，越喝越停不下来。直到我和他说话越来越大声，精神开始亢奋，我本是脸向着窗外，见顾启鸣说着话突然停顿起来，我略感好奇也转过头看去，只见顾启枫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