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还不如回到初中过潇洒的生活。
在全操场和升旗台上那只老虎的注视下,江旭认命地蹲在了跑道,双手抱头,滑稽地往前跳。
贺言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顶着个大太阳鸭子步跳四百米,知道的是体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深仇大怨呢。
这换作谁身体肯定都吃不消,更何况还是江旭那个死宅。
贺言:“。。。。。。”
总教官没有继续往下讲,眼神一直落在跑道上跳了有五分钟的江旭,全操场也默契地没有再说话,跟着台上的教官一起往跑道看。
“啧。。。。。。”贺言看着体力逐渐下降的江旭烦躁地转过头,那小子不能扛硬扛。
9月份的蓉城和夏天没什么两样,阳光照射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光是站着就有低血糖晕倒的。
这处罚有点过头了吧?
蝉鸣刺耳,让人聒噪。
贺言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脚步往前动了动,却看见他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了升旗台。
贺言看着在和总教官不知道商量什么的祁娥,脚步顿在原地,认真看他们对话时的嘴型。
下一秒,总教官举起话筒,目光去找跳了一大半操场的江旭:“那谁。。。。。。——”
话音被某个班后排的喧嚷声打断。
“老师!晕倒了!”
贺言耳边嗡嗡作响,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转过头去,就看见江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那里。
“老师!他晕倒了!”
众人还在喧哗,贺言迈开步子冲过去,双手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进去。
江旭身边围着老师,观察他的状态,嘴唇泛白,干的起皮,眼睛半必不必地眨巴着,应该是低血糖。
“谁有糖,谁有糖?”一班班主任揽起江旭的脖颈,大声地询问在场的众人。
贺言心里一惊,左手在迷彩外套的兜里来回翻找:“我有。”
几颗阿尔卑斯被掏了出来,还有几块掉在了地上。
贺言伸手递给一班班主任。
“来,帮我扶住他。”一班班主任叫住贺言,让他抬着江旭的脑袋。
“怎么回事?“祁娥赶来,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应该是低血糖。”一班班主任说。
贺言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江旭的脸,没有一丝温柔地把糖硬塞了进去。
江旭咳了两声,一班班主任顺势叫住了宋清渝:“宋清渝,你跟着这位同学把他送到医务室里去。”
一班班主任说完指了指贺言。
???什么玩意儿?
贺言转过头,不知道宋清渝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看呼吸起伏的规律,应该是跑过来的,现在正朝他班主任点点头。
宋清渝走上前,半蹲在贺言的身边,跟着祁娥一点点把江旭扶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宋清渝在一起,贺言就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尤其是他身上那独特的薄荷味道,分不清是香水还是洗衣液。
贺言打消这些念头,上去搭了把手。
几人合伙给江旭扶了起来,宋清渝和贺言一人一边扛着江旭的胳膊。
江旭手指动了动,眼神也有点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正被两个人扛着走:“言……我是不是快死了……”
“对,那你快闭嘴。”贺言骗他,换了几口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