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西牵连的利益非常多。”许博彦如今也不说高娥不懂这些“因为战事,朔西特产的价格在大昌最起码翻十几倍。”
“还有朝廷拨给军队的粮草,每年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许博彦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很多人的利益。
“所以……就让老百姓流泪,将士流血?”高娥听笑了。
许博彦没有接这句话,事实就是这样。
“行了,我知道了。”高娥看许博彦一直不说话“我不过一个普通的农家,那些事情轮不到我操心,我操心也没用。”
许博彦听高娥这样说自己也轻松了一点,突然意识到已经和高娥聊了这么多。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每说一句话都要谨小慎微,没和人这么简单畅快的聊过。
许博彦又带了两只鸽子离开,顺便把朱墨和白浩也带走了。
两个人一直念叨着要走,如今真要离开竟然有些不舍,还没出村就问什么时候再来。
“你说等咱们老了,就来坝头村住着,和村口那大爷一起聊天,下雨还能去捡一些地耳、天牛,过的多惬意。”白浩开始幻想起来。
许博彦回头看了一眼坝头村,这种地方的确容易让人安逸。
“别想了。”朱墨没好气的说。
“我想想还不行。”白浩也知道他们穷其一生可能无法过这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看了自家爷一眼,这次的事有惊无险,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幸运。
过了几天许博彦说的东西送来了。
原本说二十斤干的黄脚草,结果送来一大车,怎么看都不止二十斤。
三车青乌木装的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有手臂一般粗细,也能用很长时间。
接下来高娥亲自去窑上盯着烧窑,唯恐出一点意外。
有了黄脚草,余兆和刑甲带人去覃州城买剩下的药草,尽快给正晖和云舟泡药浴。
事情比高娥想的顺利,但是有些事情却像一把利刃悬在高娥头顶,比如雀儿的事。
许博彦说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马师傅如今住在窑上,过了年之后又开了两个新窑,砖也是不停的烧,大部分都是高娥自己用掉的。
不忙的时候马师傅又开始做屋脊兽,有人来买砖瓦也会顺便买屋脊兽,这些钱高娥就全给马师傅了。
虽然马师傅有工钱,马小武也跟着陈家的孩子一起读书,高娥也不介意马师傅保留自己的手艺多赚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