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的事就是这样,只要没人提过去就过去了,谁过不去谁心里不舒服。
不过姜氏死的挺是时候,陈克现在有借口不去参加雅集,也可以不去参加明年的春闱。
姜氏活着的时候没这么风光过,家里日子刚好一点她就中风了。
丧事倒是办的风光,村里的人都来帮忙,还请了响器,出殡那边纸钱满天飞。
人一埋事情好像过去了,陈青他们在整理礼单,陈泛生也在一边坐着。
“这些钱不用分,给老二拿着去赶考。”陈泛生冷不丁说。
三个人齐齐抬头看着他们爹。
“别说我偏心,家里出个当官的,你们都跟着沾光。”陈泛生以为老大和老三不愿意。
陈青和陈杰看向陈克。
陈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昌士子若遇父母丧葬,须守孝三年不得科考。”
“啥?”陈泛生直接傻眼“那你咋办?”
“三年之后再考。”陈克谨慎的说。
陈泛生左思右想突然恼怒,起身就要砸姜氏的牌位,幸好陈青和陈杰眼疾手快给拦住。
“你连死都不给人留一点念想,早知道就该休了你,让你耽误儿子当官。”陈泛生指着姜氏的牌位骂了起来。
“娘已经过世了,爹消消气。”陈青安抚。
“我怎么消气,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陈泛生更加气恼。
陈克谨慎的说:“即便当官,家中父母过世也要守孝三年,不得嫁娶。”
陈泛生听到陈克这样说就像庄稼被洪水冲了的老农,捂着脸蹲在地上,绝望而无奈。
“爹放心,二弟下次再去考也是一样的。”陈青安抚。
“下次,下次……”陈泛生重复了两遍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下次。
陈泛才死了,姜氏死了,这让陈泛生觉得他真的年纪大了,不知道还有几年能活。
“只要咱们不说,就没人知道你娘死了。”陈泛生突然说。
“这被查出来,我一辈子都当不了官,可能还会坐牢。”陈克无奈的说。
陈泛生听到陈克这样说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