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想发挥出真玉的能量,承载之人须有一颗至心。”
闻倏静静听着文渊娓娓道来。
文渊走到泠树下的桌案旁,慢慢坐下,“五千多年前,绝域皇横空出世,他想统治这五域六界,倘若他一心为了五域平安,倒也罢了。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想要追求绝对的权力,奴役所有人。”
“为此,他创造了玄牝嫁祟法,让人丧失神智,为他所用,成为战争的机器。他太过强大了,为此,五域不得不联合起来,也就有了那场大战。”
“他的修为非常高吗?”闻倏想了想。
文渊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他的强大没办法用修为来衡量,他修炼的功法极为诡谲,不论多么强大的攻击,最终都会被他吸收,为他所用,让他更加强大。”
“所以……”闻倏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我们只能利用真玉的力量来封印他,为了确保封印的牢固,十一位修为达到不朽境之上的人以身祭阵,由我留下守阵。”
大家都说,文渊是万年一遇的天才,当年只差一步便可入归墟,而入归墟境的条件似乎和至心差不多,“因为您有至心?”
一丝别样的情绪从文渊的眼中闪过,他顿了顿,“已经没有了,没有至心的人承载真玉,需要用消耗元神代替。”
闻倏明白了什么,张了张口,喉咙被哽住。
文渊看向闻倏,眼中流露出欣慰,“你是天地灵气得真玉温养所化,心性透彻,应该说,是天生拥有至心的天选之人。”
了然,闻倏眼神变得坚定,“所以我是承载真玉的天选之人。”
看着眼前的徒弟,知晓自己天生被赋予使命,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从他手上接过去,文渊心口一紧。
“天生拥有至心自然是好的,只是除了至心,承载真玉还需要强大的修为才行。要想提升修为,便绕不开破御形境,要此形完满,自然离不开情之一字。”
文渊叹了口气,眼中混杂着闻倏看不懂的东西,“人一旦有了情,便极易产生私欲,也就没了至心。所以我带着侥幸,抽走了你的情髓,刻意冷落,想着或许能避开。”
师尊的确是在闻倏开始灵觉初启后不久,对她渐渐冷漠,但她从未因此怨恨过师尊。
“但是没了情髓,你的修为难以增强,并且,无论我如何压制,你的情髓也没有停止重新生长。”
闻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鲜活地跳动着,灵息汹涌流动,有的东西早已经抽枝发芽,她能感受到它的强大生命力。
文渊开口,“我本想着,若是我能撑下去,便不需要你承担,只是如今我的元神已被消耗太多,我必须防患于未然。”
闻倏眼神坚定,“我明白。”
文渊却摇了摇头,“若是真的要承载真玉,你需得忘情,以此才能避免徒生事端。”
闻倏顿了顿,口中呢喃,“忘情?”
那个温柔强大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还有姜竹,宝珩。
“我……对不住你。”
闻倏赶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您是为了五域,您没有错。”
文渊叹了口气,“我本想在你下山之前便告诉你,只要刻意避免,或许就可以尽快脱离,以免痛苦。可是……很多事,越是刻意远离,便越容易深陷其中。”
闻倏手指蜷缩,呼吸颤了颤,“弟子明白。”
“我也在尽快想办法彻底杀死绝域皇,温如昼若是真的想助他冲破封印,必须早做打算,以免五域再次生灵涂炭。”
闻倏点点头。
文渊终是不忍,抬手揉了揉我是的脑袋,“不必太过焦虑,就算天塌了,也有我这个做师尊的撑着。”
闻倏扯了扯唇角,眼睛发酸。
文渊的视线越过闻倏,“去吧,相信自己的选择。”
闻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姜竹挤出两个小酒窝,向她招手,昱迟直挺挺地站着,显得十分端庄,满眼温柔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