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乐意之至。”
方知有回头,费聿不知何时脱掉了外套,里面只穿一件修身黑色毛衣,衬得宽肩劲腰,抱臂半倚在门边,眉头微蹙,这可怎么看都不像乐意之至的样子。
“你说楼上,我以为这个房间没有人住,”方知有为自己辩解,小声说:“而且我之前就是住这个……”
费聿打断他,转身欲下楼,冷冷留下一句:
“你变化倒还真大。”
住人家的房子,还要抢人家的房间,方知有知道他这是在说自己不要脸,只好趁他离开前连忙开口:
“我明天就去学校了,以后住学校。”
是了,方知有这次回国还有一个原因,他是作为S大招收的外籍留学研究,踏上这片阔别五年的土地。
费聿脚步连微妙的停顿都没有,也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方知有下意识想追出去,铃声不合却时宜响起,看清来电人的一瞬间条件反射般按下了接通。
“宝贝,安顿下来了吗?”
对面语气温柔,但耐不住声线凌厉,方知有听得头皮一紧:
“是的妈妈,我正在收拾行李箱。”
那边又就一些活问题对方知有教导了一会儿,男索性盘腿坐在房门大开的卧室地毯上,一面乖巧点头称好,一面又控制不住地双眼不停向外瞟。
终于等到女人说完结束词,方知有向妈妈道别,承诺晚点会跟她视频。
匆匆跑下楼,只看到大门口手拿雨伞准备出门的费聿。
男人已经重新披上那件宽大风衣,只留给屋内人一个背影。
方知有呼吸还有些急促:
“你去哪儿”
费聿只微微侧头:
“我今晚不回来,等会儿阿姨来给你做饭。”
不是商量的语气,方知有甚至不能从他的话中找到挽留的理由。
但又不甘心就此道别,方知有怕这是最后一面。
“下雨了吗?”
费聿没有回答,门被关上了。
方知有从落地窗看到了锦城的夜雨,水珠挂在玻璃上。
今夜一定很冷。
阿姨做的菜很符合他的口味,方知有吃过饭视过频早早睡下了。
舟车劳顿,他很累,连身带心。
如果不睡觉,他又要开始胡思乱想,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是告诉自己,方知有,费聿彻底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