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觉不习惯拉窗帘,锦城是个大晴天。
费聿昨晚问谁教他说脏话,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回话。
久到路边霓虹灯渐灭,就像费聿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五年了,他们早已长大,学会自说自话。
方知有下床,离开房间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整个平层似只有他一个人。
费聿又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他。
方知有一丝不快的情绪都没有,处在一个费聿待过的除蔚蓝以外的环境。
在这个不算熟悉的国度里,竟让他觉得安心。
“API采购成本比较上上个季度下降2。7%,有关会议排期已经协调好,我发给你了。”
声音从客厅传来,方知有一下就听出来是昨晚驾驶座上男人的声音。
青天白日,光明正大,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方知有忍住了往客厅去的冲动,转身回房间。
他没听见费聿的回答。
“这次时间合理了非常多……所以费总,现在有时间赏脸陪我吃个饭么?”
方知有脚步一顿。
这句话音落下,客厅恢复寂静。
费聿依旧没有说话,方知有放轻了声音朝他们走去。
刚貌似还在聊工作的男人,此时靠坐在客厅侧岛台上,脖颈仰起。
方知有只能看到他一截肩膀和棕色发尾。
其余全被他身前人高大的背影挡了个严实。
不同于上几次方知有所见的深色系服饰,这次那人只穿一件毛衣,和梦里的装扮相差无几。
是费聿。
“啪”地一声,和悦的寂静被这一声划破,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知有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机掉落在地毯,没碎。
他们这个姿势,很难不让人多想。
实在是太适合,也太像在接吻了。
不大不小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两人,费聿回头,看清是方知有时面上不显,眼眸却深深暗暗。
倒是身边男人大方招呼:
“早上好啊,小有。”
方知有扯了扯唇角,声音从牙关挤出来:
“早上好。”
男人直直向他走来,方知有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钝痛,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却见一部手机被递到他面前,男人刚蹲下身帮他捡东西,开口时脸上笑容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