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预感大事不妙,想点暂停手机却不慎滑落到地毯上,紧接着目光所及就是一双男士拖鞋。
费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餐桌前。
邹文耀自以为深情实则略显油腻的嗓音像3D环绕版,萦绕在两人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上次在华愈,我以为你对我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
方知有绝望了,他死死低下头,只敢看着手机上语音一秒一秒的倒计时。
“……你那天说,你没有在谈恋爱,所以我想问一下,我有这个机会吗?”
话音终于落下,刚还旖旎的氛围被这条语音弄得冷如北极圈,方知有在心里暗骂。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视线内,递给他刚摔落的手机。
“现在要有男朋友了。”
费聿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方知有连忙摇头:
“我跟他关系不好的,我不会跟他谈恋爱。”
“吃药,睡觉。”费聿眉宇间开始显现不耐:
“这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方知有这才看清了费聿另只手里拿着药品包装。
他自认已经知道了费聿的习惯。
只要他开始强调自己与他的独立个体性,就证明这个人现在心情不好。
方知有知道原因,却只能干着急。
邹文耀是他自己招惹上的,虽然他确实没想到那男的这么随便。
病后的大脑是锈的机器,运转又慢又费力。
方知有决定先养精蓄锐,再想解决方法。
他被笼罩在黑色的情绪里,端着热水走进房间时头顶仿佛写满了——
我好无助。
十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方知有正欲从被窝里起身。
费聿推门而进,方知有虚弱躺回枕头上。
男人疾步走向床边。
方知有视线里一只骨节修长青筋分明的大手伸向自己。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方知有起先还不明白费聿要干什么。
而后在看清费聿脸上的神色后,鬼使神差握住那只手。
缓缓贴在自己脸上。
大抵是刚吃过药,药效还没起来,方知有觉得自己混身依旧在发热。
费聿的手是冷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皮肤相接,脸颊感受到蜿蜒的伤疤覆盖在掌纹上。
方知有眯了眯眼,下意识在人手心蹭了蹭,语气心疼:
“你又骗我,你的伤明明没好。”
费聿眼眸深深沉沉,半晌才开口:
“给我。”
方知有动作一僵,握着费聿的手上都泄了几分力气,语气里充斥着不确定:“什么?”
“包装袋,药的。”费聿抽回手,目光转向别处:
“刚才你握在手里,我拿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