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寂静两秒,日光照耀过这件屋子一瞬,照得他眼眸中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日光沉默了,邹文耀瞳孔彻底变得漆黑一片。
终于,他开口,方知有这才知道刚才恍惚间消散的东西是什么——良知。
“方知有,你知道的,我以后是要当医的。”
“这段实习经历对我很重要。我也没想到!明明是个小意外,为什么发在刘媛媛身上后果会这么严重。”
“你才研一,你还有很多机会,而且这次只有你和我在场……”
“所以你能不能把这次责任担下来,后续治疗的钱全部由我来出,你只承认是你配台的问题就行……”
“他们不会怪你的!”
话说到后面邹文耀声音都逐渐弱下去,想必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离谱。
“有病。”
方知有背过身去,不想再跟他起语言争端,同时也用肢体拒绝了他荒唐的甩锅行为。
带教猛地推门而进,一上来就没忍住严厉指责邹文耀。
房间门被短暂打开的时间都仿佛能听到从走廊传来的妇人哭天抢地声。
邹文耀深知自己这次犯了错,只敢低着头任由人训斥。
“你让我怎么跟你们学校交代,怎么跟医院交代?”
邹文耀心一横,“是方知有”这几个字还没开口,就听带教语气肃然:
“她那个家长明显就不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你这次是摊上事儿了。”
这话一出,方知有和邹文耀表情都更凝重几分,懂了带教的言外之意。
华愈顶层会客室,费聿端坐在沙发一侧,对面是同样正装,衣冠楚楚的男人。
男人面容俊朗,眉眼间尽显成熟风范,脸上随时都挂着淡淡笑意。
“合作愉快,应总。”
两人双手相握,被唤作应总的男人笑意加深,颇为赞许看向费聿。
应弦,智研药联的现任掌权人,去年刚刚上位,就向华愈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两家经过两个月的推拉探讨,合同终于在今天敲定。
华愈方将应弦一众人等送下楼,不料刚刚走到一楼,门外广场上的嘈杂吵闹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华愈产品质量堪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一群人手里拿着横幅喇叭等道具,在公司门口来回走,不明所以得路人频频回头,更有好事者已经在他们附近围成了一个圈。
费聿表情未变,在身边应弦看戏的目光中可以称得上波澜不惊。
恰逢此时秘书上前,轻声道:
“费总,S大的老师想要联系您。”
此时应弦在一旁姿态悠闲,准备好好观赏一番新合作对象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眼见费聿接过手机,沉默听着电话那头一番不知道润色过多少遍的事件概括。
期间表情一直称得上是冷静,应弦心想也是,毕竟这样的社会舆论在华愈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料刚思及此,他就眼睁睁看着刚还侧颜冰冷的男人神色忽的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