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昨晚机场附近酒店里看到的那对情侣嘛。
两人交流时用的是英语,方知有听出来了,他们在闹别扭。
其中一人说:
“你总这样,从你身上我根本感受不到爱!”
另一人回答:
“你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惯会说甜言蜜语。”
什么爱不爱的,明明昨晚还在接吻,怎么今天就闹别扭了。
方知有没谈过恋爱,不太能理解。
转眼看见路灯下费聿注视他的眼睛,费聿的眼睛很黑,眉骨凸出眼型流畅,面无表情时很有压迫感。
方知有正欲张嘴告诉费聿他看到了一切,视线忽然被一抹淡粉吸引。
那抹淡粉离他及近,空气中隐约传来暗暗淡香。
是芍药。
方知有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费聿拽住手腕带回了大厅。
“你没事吧?”费聿很是紧张,抓着人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
方知有不明所以,直到费聿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医院。
“我其实觉得……我对花粉应该不过敏。”
男站在酒店大厅暖黄灯光下,抿唇思索半天才开口:
“每次参加宴会,场地总会有各式各样的鲜花,回家我身上都会起红疹。”
“直到有次学校上插花课,Joa把她的作品送给我,我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我才发现,我可能不是对花粉过敏,而是对妈妈每次出席宴会会喷的那一款香水过敏。”
方知有想起来七月那一束木绣球,被放到角落直至枯萎,忽然就有点不敢直视费聿的眼睛。
对面男安静地听他说完,漆黑睫毛垂下盖住了眼眸,看不出其中情绪。
方知有感受到费聿抓着自己的手松开了。
一瞬间他害怕起来,费聿会不会觉得他是胆小鬼,连解释都不敢,因此还害得他和曼姨被妈妈凶了。
他是有苦衷的,但他也确实是胆小鬼。
花园那对争吵的情侣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他们和好没有。
最后费聿只应了句“哦”,遂恢复了臭脸不理人的状态。
长时间的相处,两人都自觉对彼此的习惯了如指掌,回房间后费聿非常自然将靠近窗户的那张穿留给了方知有。
窗帘没有拉上,涅瓦河附近点点灯光偶尔透进房间。
今夜无比沉默,这是方知有自从和费聿住在一起后拥有的第一个失眠日。
在圣彼得堡的日子接近尾声,两人登上前往摩尔曼斯克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