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办?
费聿怎么办?
方知有长相优越,家境富裕,从小到大有着除母亲以外家族里近乎所有人的宠爱,最大的烦恼就是妈妈怎么又气了。
用Joa的话说是排除盛月兰女士这一因素,不知道他会被养的多娇气跋扈。
但盛女士作为方知有的母,是不可能不存在的。
于是方知有在母亲的威压下,变得及其擅长收敛自己的情绪。
跟人相处时总是表情淡淡,像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东西足以让他展现出狂热痴迷。
但日久相熟了就会知道,方知有深层性格依然逃脱不了娇贵自持,还有不少被爱和钱滋养出来的偏执。
总而言之就是——
讨厌的东西不会烦他很久,喜欢的东西也绝不可能不弄到手。
眼下这种情况,方知有只好先挑近的问题解决:
“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张照片,后面的女孩,是Joa。
“你别翻我手机。”费聿蹙了蹙眉。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误触啦!”
费聿亲眼见证了那张照片被放大的全过程,比谁都知道方知有何其无辜。
方知有清楚他现在不是在气,而是在不好意思:
“我还觉得拍得挺好看的呢,是你拍的么?”
费聿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他分毫。
“费聿!”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叫这个名字,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情窦初开的纠结和费聿莫名的冷淡。
他现在心情直落谷底,叫完人就站在费聿面前去堵着,大有一副你不说话我就跟你耗到死的架势:
“今天还是我日呢,你就这样气我吧。”
“你换一个问题。”费聿伸了伸手,看样想要触碰什么,却又放下了,神色无奈又不忍责怪:
“这个不能告诉你,你换一个问题。”
“好吧。”方知有看了他良久,耸耸肩,假装放过费聿:
“那我换个问题。”
两人沉默着对视,如果视线能够实体化,现在空中已经开出小烟花。
“你有喜欢的人么?”男蓦地开口,语气随意又自然。
问的这个问题严重程度却不亚于照片是怎么来的。
费聿依旧缄口不言,只是现在目光中带上审视,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方知有低下头,自顾自喃喃:
“我好像有了。”
他这时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初恋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伤感中,全然不曾注意到费聿看他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经历过惊讶茫然,最后晦暗不明,恰似摩尔曼斯克好天气多云转阴。
方知有最后黯然回到床边坐下,费聿则是去了阳台。
这样的位置好像和他们在蔚蓝时并无差别,但两人之间的那层玻璃又突然具象化了。
“费少,廖也他几个来不了,我家那个没空,到时候就我和章含艺来行吗?”
林泽任的声音在阳台上响起,是他给费聿发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