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约一个多小时过去,船员站在甲板上叫喊:
“格林兰鲸来了!”
人群闻言涌出休息舱,外面早已变了一副天地。
冰山和海洋,天空与鱼群,
船上有人开始兴奋尖叫,在自然如此鬼斧神工的造景里。
没人不为之所震撼。
方知有出了船舱,刚好看见远处海面,一头深色庞然大物越出又落下,溅起的海浪掩盖住人类的惊呼。
费聿站在他身边也看见这一幕,没头没尾感叹了一句:
“运气真好。”
一语成谶,一路上不断有鲸鱼越跃起,要么就是潜伏在海下,露出流畅好看的脊背,游个几圈又自己沉没下去。
就连船员都感慨:“这一船绝对是这么久以来看到鲸鱼最多的,你们这一趟来得可真值得。”
周围人笑成一片,风浪又将他们的笑声带向世界的尽头。
这样的氛围下,上午的那几条消息,几句文字也好像散去,方知有没忍住弯了好几次眸,主动跟费聿搭话:
“你说它们会不会从我们船边冒出来?可以摸到它们吗?”
方知有转头,不顾自己刚说了多异想天开的话,期待地看着费聿。
“可能会吧,你想摸鲸鱼吗?”费聿靠近他,伸手捧住方知有的脸,神色认真,语气很轻,比海还容易让人溺进去:
“那你跟我说说,你今天怎么了?”
“不是说最喜欢过日了吗?”
方知有从费聿伸手的那一刻就僵住了,幸好脸已经被吹得泛红,不然会在费聿手里逐渐升温吧。
“我……”
方知有艰难控制住自己不走神。
这个姿势有多适合接吻。
他现在很想亲费聿。
“你说我们要是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怎么办?”
方知有问。
“不会。”费聿回答得很快,而后又问:
“怎么突然这样说?”
“没什么,”方知有偏过头去,不再直视那双眼睛:
“也是,我们说好冬天去雪山的。”
在北冰洋巴伦支海的面前,方知有几次欲言又止,几次情难自抑,又几次哽咽。
最后还是朝费聿笑了笑。
他们之间,没有冬天了。
船又开回那个村落的小小码头,人们心满意足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捷里房屋稀少,空旷静谧,这个目之所及都没有天花板的地方,方知有和费聿慢慢走在沿海的滩涂上。
离两人包的车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你带烟了吗?”方知有走在前面,冲锋衣的领子被吹得立起来。
他总听人说,烟酒能让人短暂忘记烦恼。
方知有小时候很喜欢看书,任何类型的他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