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方知有转身就要走。
“包间环境好一些,不贵的,开一个嘛。”
前台不依不饶,伸手去拦方知有。
“你听不懂人话吗?”
方知有真没气,这话也只是发自内心的疑惑。
可前台一张脸又青又白,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惊吓后的瑟缩。
方知有愈发烦躁,直接绕开人群往里酒吧最里走去。
最后一盒烟落在宿舍,面前桌上却摆满了高度数的酒。
事实是最后也没喝多少,Joa主动联系他,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打电话说。
为什么自己想静一会儿的时候总会有不同的人开始因为不同的事找到他?
方知有想不通。
酒吧实在是过于嘈杂,两个人在大洋彼岸,对着自己手机吼了半天。
最后,一个字也没听清。
方知有很是无奈,匆忙逃离人群。
“你说吧。”
这段路算是锦城十分繁华的路段,离方知有学校也很近。
人气和烟火气勉强抵挡住寒风瑟瑟,方知有不再刻意绅士,随意蹲在路边。
Joa的声音难得听起来不咋呼了,一字一句,像是每个字都做了很多铺垫。
她先给方知有打了个预防针: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难过。”
方知有吸了吸鼻子,很想说他现在已经在难过了,非常。
“等等,”蹲在路边的男站起身,朝电话说了一句:
“你先别说,对面有个便利店,我去买包烟。”
很多时候,人的某些想法就是会突如其来,一念之间。
总之方知有想的是,不管Joa说什么,他都不会比现在更难过了,所以时间什么的并不重要。
向来没什么用的执行力却在此时起了巨大的作用,绿灯亮起,方知有一手拿着手机,大迈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Joa一刻都等不及了,带着后怕和疑虑的的声音终于不受控制地吼出来:
“我今天在哈罗德看见……”
后面的话,湮没在巨大的碰撞声音里。
手机从男白皙修长的手指处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就黑了屏。
一辆白色小轿车毫无征兆闯入人行道,无知无觉的方知有成了被选中的人。
失去意识之前方知有甚至在想,早知道不该凶那个前台的。
深夜,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二天的清晨。
方知有睁眼时天已经微亮了,他是通过淡蓝色窗帘透出的光发现的。
空气中萦绕的淡淡消毒水味,还有床头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右侧小腿处的阵阵痛感。
即使病房空无一人,这一切的一切,不难让方知有清楚发了什么。
命运高抬贵手,他还有幸睁着眼躺在这里。
他正欲伸手去够床头屏幕已经破碎的手机,病房门却忽地被打开了。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