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焉上扬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僵硬一瞬,随即起身走出门:
“你那花儿多久没换水了,我去帮你换个水。”
“我那花早枯死了!”
方知有想叫住他,结果人一会儿功夫就跑没影了。
剩余两天高阿姨想帮忙收拾东西,却被方知有制止了。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嘱咐了方若盈别来找他。
果不其然,临着出院的最后一天,同样是接近傍晚的时分。
楼下停好一辆黑色轿车,同几天前那辆一模一样。
十分钟后,许久未见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方知有不动声色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跟上次相比,除了脸上再也看不见那样动情的神色以外,没有什么区别。
“哥,你是知道我明天就要出院了是么?”方知有冲他笑了笑,语气自然。
“腿好了?”
费聿不近不远站在病床附近,视线扫过方知有小腿。
男沿着他的视线看下去,低头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他顺手将被子扯过,盖到腿上遮住。
声音也又闷又委屈似的:
“这个助行靴丑死了。”
“喝酒的时候没想到?”费聿音色居然罕见地带了点儿笑,方知有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被车撞的时候还没喝呢。
但这话方知有只敢在心里想想,好歹还记着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费聿说。
他深吸一口气,依旧垂着脑袋,但却能感受到费聿的目光正停留,故而语气不自觉放软下来:
“我还以为你又想像上次那样,直接叫人把我东西搬走。”
结果这一句不知道哪里不对,费聿态度又淡下来:
“如果你不满意,可以不听我的安排。”
“那你不管我了?”方知有想下床,又想起医嘱不让脱拐走路,只好着急看向费聿:
“你真不管我了?”
男一副苦恼已久的模样,一双眼求助般看向费聿:
“可是我出院了住哪儿呀,哥哥。”
“随你。”
费聿没看他,高阿姨适时走进门往茶几上放好一杯水。
她看看病房内两人,看样原是打算说些什么,最终应该是在感受到费聿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后张嘴又闭上,默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