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听出对方语气带着炫耀,方知有也知道他说的“哥”是费聿。
他清了清嗓,一脸迷茫:
“谁啊?”
费聿是费承泽表姑的儿子,从小到大也就每年家族聚会上远远见一面,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自从对方接手华愈后,他已经练就随时能拿出对方名号的本领:
“费聿啊,你居然不认识?”
方知有心里冷笑,嘴上好奇:
“男的?我怎么记得华愈是个女老板?”
“你说的那个是我姑姑,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终于。
“她不是挺年轻的吗?怎么就……”
费承泽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挥了挥手让方知有靠近,他深吸两口气开口:
“她是自杀。我姑姑年轻的时候就跟家里闹过一阵,我猜可能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酒吧DJ声动感强劲,震耳欲聋。
方知有听着身边男的话,越到后面他眼神越空洞,似是魂魄都出窍。
费承泽还在滔滔不绝讲着:
“我是交你这个朋友才跟你讲这些的啊,你可别往外说,不然我爸又得……”
凌晨十二点,方知有将齐焉拉出了酒吧门。
周末的锦城热闹非凡,十二点跟六点似的。
齐焉说等会儿应弦要来接他,让方知有蹭车一起回去。
故而现在两个人站在路边抽烟。
刚来锦城时方知有很不习惯这边的烟,烟草味太重了。
以往好几年他都只抽查普曼,存货抽完后国内很难买到。
他也懒得想办法,跟着齐焉抽起了粗支烟。
“刚那个,应该是费老爷子最小的侄孙子。”
“所以他怎么说?”
齐焉丝毫没了刚才在包厢里醉醺醺的样子,口齿清晰问。
“他说就是自杀,而且就是在锦城。”方知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里。
“哎……”齐焉也不知道在叹什么气,像是惋惜方知有这么久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我也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重新点了一支烟,用手凭空指了一下,“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墓园遇到的那个道士?”
“嗯?”
“他说你哥在道观住了一段时间。”齐焉准备点到为止,结果一看方知有神色迷茫,就知道这小老外没听懂,只好解释道:
“就那什么……自杀的人怨气重,需要超度和祈福的时间普遍比较长,如果是正常死亡,需要的时间可能没那么久。”
“所以你说他为什么在那里住下,人家道士都记住他了。”
齐焉不知道方知有这么着急非得查这件事儿干嘛,他也只能尽力。
“我还是更想看到纸质的报告。”男固执道。
“啧,我就知道这种玄乎的事儿跟你说不清楚。”
“我要回伦敦了。”